第4章

，给我解释清楚！」
赵建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到他的腿，已经开始打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哭喊出声。
「妈！您可得管管周静啊！」
「她……她要把我们全家都**啊！」
04
李厂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赵建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儿子犯了法，你不让他去自首，还敢威胁受害人？」
「你把我们红星厂的脸都丢尽了！」
舅舅赵建军“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他哪里还顾得上电话那头的老娘，手机滑落在地都不知道。
他抱着李厂长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厂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我……我就是心疼我儿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周静，静静，你快跟厂长解释一下，舅舅不是在威胁你，舅舅是……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只觉得恶心。
开玩笑？
踹翻我家茶几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在开玩笑？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只是看着李厂长，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
「李厂长，今天我来，不是来调解家庭矛盾的。」
「我是来通知贵厂，贵厂的一名副厂长，涉嫌包庇罪犯、威胁恐吓受害人，严重败坏社会风气。」
「作为受害人，我保留向贵厂上级纪检部门，以及媒体，披露此事的全部**。」
方敏律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根据《监察法》规定，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属于监察对象。赵建军先生的行为，已经****违法。」
李厂长的脸，彻底绿了。
他知道，我这不是在商量，我这是在下最后通牒。
他猛地甩开赵建-军的手，像是甩开一坨垃圾。
「赵建军！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停职反省！」
「回家去，把你儿子给我带到***自首！」
「这件事处理不好，你就等着被****，开除公职吧！」
我舅舅，彻底傻了。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我达到了我的目的。
我和方敏转身，在一片死寂中，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走出红星机械厂的大门，阳光刺眼。
我却觉得，天，终于亮了。
方敏对我点点头。
「周总，第一步很成功。」
「赵建军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接下来，他只会把所***寄托在***，也就是你外婆身上。」
「你要有心理准备，真正的硬仗，可能才刚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
回到家。
刚出电梯，我就看到三个人堵在我家门口。
我妈赵秀芳，我舅舅赵建-军，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眼神却异常精明刻薄的老**。
我外婆。
她一看到我，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老雌狮，猛地冲了过来。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她扬起枯瘦的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你还敢躲！」
外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为了点钱，连你亲舅舅的饭碗都想砸了！」
「你弟弟不过是拿了你点钱花花，你怎么就这么狠心，非要送他去坐牢！」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妈在一旁哭哭啼啼地帮腔。
「静静，你快跟你外婆道个歉，快说你不告了……」
我舅舅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靠在墙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血缘上的至亲。
一个想打我，一个逼我，一个恨我。
我突然觉得，方敏律师说得对。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然后将它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外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赵磊不是拿了我‘点’钱，是三百万。这笔钱，足够他在牢里过完下一个十年。」
「第二，我没有砸舅舅的饭碗。是他自己，为了包庇一个罪犯，砸了自己的饭碗。」
「第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