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病？"
她终于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认得。
上辈子她也用这种眼神看过我。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同情。
"顾**，吃药吧。"
她转身走了。
我把药片含在嘴里，等她关上门，吐进了马桶。
这些药从第一天起我就没咽下去过。
我的脑子必须保持清醒。
下午，顾言承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苏曼。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苏曼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笑。
他们不知道我能看见。
我的房间虽然在走廊尽头，但走廊拐弯的地方有一面不锈钢告示牌，能反***人的影子。
上辈子我发现这个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了。
苏曼在走廊拐角处松开了顾言承的手。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一起进去不好？"
"别了，她看见我该闹了。"苏曼笑，"你快去快回，晚上我订了锦华楼的位子。"
锦华楼。
全市最贵的私房菜馆。
用的是我的卡。
顾言承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换了一副表情，像个合格的丈夫。
"知意，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我坐在床边，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揪被角。
"周院长说你昨天治疗很配合，恢复得不错。"
"嗯。"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
"知意，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你名下那套房子，物业费到期了，要交一笔钱。你看你能不能签个委托，让我先代管一下，帮你把这些手续处理了？"
我没说话。
"就是个流程，不影响产权。"他补了一句。
上辈子，我信了。
签了委托书以后，他一个星期之内就把房子过了户。
"行。"
我点头。
"你把文件带来，我签。"
顾言承明显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好，我明天带过来。"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
"知意，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听话，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出去了。"
门关上了。
我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拿出手机。
给孟昭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他来要房子的委托书了。"
孟昭回得很快：
"预料之中。你签了吗？"
"答应签了，还没签。"
"别签。明天我教你一个办法。"
"好。"
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明天他带文件来的时候，就是好戏的开始。
无效委托
第二天下午，顾言承果然来了。
手里拿着一份委托协议，打印得整整齐齐。
他把文件摊在床头柜上，递来一支笔。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然后我抬起头。
"言承，签这个之前，我想见念念。"
他脸上的笑停了。
"见念念？"
"嗯。我都快三个星期没见她了。你把她带过来，让我看一眼，我就签。"
顾言承犹豫了。
"这种地方不适合带小孩……"
"那你拍个视频给我看也行。"
"……"
"我就想看看她好不好。"
我的声音很低很轻。
任何一个正常的丈夫，听到妻子说这种话，都不会拒绝。
顾言承也没法拒绝。
他拿出手机，拨了赵秀兰的电话。
"妈，你让念念跟知意说两句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念念的声音。
"妈妈？"
我的鼻子一酸。
"念念，妈妈在呢。"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奶奶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妈妈很快就回来。"
"妈妈，我不想去姑姑家，姑姑家好远，还没有电视看……"
赵秀兰的声音突然***："好了好了，别跟**说那么多，去玩吧。"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放了下来。
去姑姑家。
和上辈子一样的说辞。
"言承。"
"嗯？"
"念念说要去姑姑家？什么姑姑？"
"就是我一个远房表姑，在乡下。我妈说她最近身体不好，带不动念念，想让表姑帮忙带几天。"
"几天？"
"也就一两个星期。"
上辈子，一两个星期变成了三年。
我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摩挲。
"好。"
我拿起笔。
签在委托书上的名字，和入院协议上的一模一样。
林知意。
三个字，一笔一画，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