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有套房子，闹市区的，值不少钱。她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出了什么事，这房子就麻烦了。您看能不能……让她签个委托书，把房产委托给我儿子代管？"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这个……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签的东西有没有法律效力不好说……"
"您给开个证明不就行了。"赵秀兰压低声音，"就说她清醒的时候签的。我不会亏待您的，周院长。"
我听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也是这样。
不过上辈子他们等到第三个月才开始动房子，这辈子才第二个星期就急了。
大概是苏曼催得紧。
赵秀兰走之前，拐进来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床上发呆，像个失了魂的人。
她站在门口，嘴里说着："知意啊，好好养病，妈给你炖了鸡汤，放在护士站了，等会儿让她们热给你喝。"
她的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床头柜上。
那上面放着我的手机。
"知意，你手机借妈用一下，妈手机没电了，给**打个电话。"
"不借。"
我的声音很平。
赵秀兰一愣。
"知意……"
"我说了不借。"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妈就用两分钟……"
"手机是我唯一的条件。"我抬头看着她，"当初我说了，不给我手机我就不签入院协议。顾言承答应了的。"
赵秀兰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沉……言承，你媳妇手机不肯给我，你想办法把她手机收了。"
"妈，别节外生枝。"顾言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一个手机而已，她又联系不了什么人。"
联系不了什么人。
我低下头，点开通讯录。
里面只存了三个号码。
何姐。
孟昭律师。
还有一个，是本市***门的举报电话。
三个号码就够了。
冷眼旁观
电击治疗安排在第三周的星期一。
上午九点，两个护工来带我。
走廊很长。
治疗室在最里面，门上有一块小玻璃窗。
我被带进去，躺在那张窄床上。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房间。一模一样的灯。一模一样的仪器。
护工把皮带绑在我的手腕和脚踝上。
上辈子第一次被绑的时候，我拼命挣扎，哭着喊着求他们放了我。
这辈子，我一动不动。
"准备好了吗？"周建国拿着仪器走过来。
"准备好了。"
他顿了一下，好像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还是把电极贴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零点五。开始。"
电流冲进脑袋的一瞬间，我全身绷紧了。
牙齿咬着咬合器，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
疼。
但我上辈子被电了两百多次，这个强度，我扛得住。
"一点零。"
这次我没扛住，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
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
我的眼睛没闭。
我一直盯着门口那块玻璃窗。
窗外面，顾言承站着。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没有心疼。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皱眉。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治疗结束以后，护工解开皮带。
我的手指在抖，腿软得站不起来。
护工架着我往外走，经过顾言承身边的时候，他开口了。
"知意，再忍忍，治好了就没事了。"
我靠在护工肩膀上，费了很大力气才抬起头。
"好。"
顾言承转身往外走。
我听见他跟周建国说话，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回音很清楚。
"下周加两次。"
"顾先生，按规定一周一次是上限……"
"加钱。"
"……多少？"
"你开价。我只要她尽快好。"
尽快好。
尽快签字。
尽快把我的一切都交出来。
上辈子，他成功了。
上辈子，我在这张床上躺了三年。
这辈子，两个星期就够了。
双面夫妻
电击后的第二天，陈护士来给我送药。
她把药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准备走。
"陈护士。"
她停下了。
"我问你一个事。"
我的声音很轻，怕走廊里有人听见。
"这个医院里，像我这种被家属送来的，有多少？"
她没有回答。
"不是不敢说，"我看着她，"是说了也没用，对吧？"
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