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染透了。
陈宇，今天值班的助理医师，站在旁边满脸焦急。
"沈医生，产后出血已经超过800了，还在增加。她怎么都不肯签同意书。"
我走过去。
乔薇没认出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我。
她歪着头，盯着天花板，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
"韩泽哥害死我了……"
"叫他做个措施都不肯，说不舒服……"
"孩子一出来我就看到了……两只手都多了一根……跟韩泽他弟小时候一模一样……"
"陆景深肯定会发现的……"
她说着说着，情绪突然上来了，声音拔高。
"幸好韩泽哥把孩子抱走了……他答应我去弄一个正常的换回来……"
陈宇听得呆了。
我没出声。
职业素养告诉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我接过陈宇手里的手术同意书，递到乔薇面前。
"你的出血量在增加，再不处理，命都保不住。把同意书签了。"
乔薇像是突然清醒了一点。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同意书。
然后把同意书一把打到地上。
金属夹板刮过我的手背，划出一道血印。
"谁让你碰我了！"
她陡然来了劲，坐直了身体，指着我。
"你们先把我儿子还给我！我生的明明是个好好的孩子，你们医院把我儿子偷走了，拿一个畸形儿来糊弄我！"
陈宇急了："你自己——"
我抬手拦住他。
"你的出血量已经超过800毫升了。"我的语速很慢，保持克制，"再犹豫可能有生命危险，签了同意书我们马上手术。"
乔薇歪着头看我，眼睛红得瘆人。
"你们怕我死在这里是不是？"
"告诉你，我未婚夫是陆家的人。我要是死了，你们全得给我陪葬。"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不然我不做任何手术。"
我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血压在掉。
时间不多了。
情夫现身**赶到
我转头对陈宇说："你去催赵护士长，孩子那边什么情况了。"
陈宇跑了出去。
乔薇在产床上喘着气，身下的红又洇开了一圈。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手术同意书捡起来，放到旁边的台面上。
"你的出血速度在加快。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你的孩子也需要一个母亲。"
我用了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劝法。
乔薇的反应出乎我预料。
她忽然哈哈笑了两声，笑得喘不上气。
"母亲？他又不是我想要的……"
她说了半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没追问。
产房门被推开，赵护士长探进半个身体，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走到门口。
她贴过来低声说："孩子在消防通道三楼楼梯口找到了。被塞在消防柜后面。"
"活着吗？"
"活着，但体温很低。新生儿科在抢救。那个抱走孩子的男人从监控里查到了，已经跑了。"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护士长压得更低了，"保安在消防通道外面发现了一辆车，车牌查了，登记的名字叫韩泽。艺术学院的舞蹈教师。"
韩泽。
和乔薇嘴里嘟囔的那个名字对上了。
我正想说什么，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又快又重。
赵护士长脸色一变，退后了半步。
我扭头看向走廊。
陆景深大步走了过来。
他连外套都没脱，腰间还别着蓝牙耳机，一看就是中途甩下什么会议赶来的。
看到我的那一秒，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我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沈若宁？"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怎么在这？"
当众揭穿不能生育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产妇出血情况危急，需要尽快手术。她本人拒签同意书，现在需要家属签字。"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就事论事。
陆景深直接绕过我，推门进了产房。
乔薇看见他，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板。
她撑起身子，张开手臂。
"景深！"
陆景深冲过去抱住她。
"薇薇，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乔薇一张嘴，眼泪就下来了。
"景深，我好怕……"
"她们不救我……我求了她们好久……"
她抬手在颤，指向我。
"那个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