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段，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站住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乔曼。
我没接。
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贺**，贺总让我提醒您，检查完就回家，别乱跑。他说明天有个商会晚宴，需要您出席。"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商会晚宴。
四年来，每一次需要"贺**"出场的时候，他就记得我。
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卫生间瓷砖地上跪了一夜的那个人。
我给周明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回到家，客厅没人。书房门关着。
我上楼回了卧室，把门锁上。
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六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我知道它在。
我也知道三天后结果出来，会证明一切。
这个孩子是贺时渊的。
那些所谓的"照片"、所谓的"酒店"、所谓的"四年没碰过我"，全是假的。
可是，如果贺时渊是被人蒙蔽了，那个蒙蔽他的人是谁？
我想到乔曼。
想到她坐在他桌上的姿态，想到她那些"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想到她随口就能编出"照片""酒店"这些细节。
想到陈惠兰一进门，乔曼就能自然而然地叫"陈阿姨"。
她在贺家待了多久？
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了，才发现一个事实。
她是两年前来的。
而贺时渊对我态度的转变，也恰好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两年前之前，他是那个酒局上替我挡酒、替我挡传言的贺时渊。
两年前之后，他是那个把我锁在卫生间里的贺时渊。
门外响了三下敲门声。
"苏**，"保姆的声音，"贺总让您下去一趟。"
晚宴上的香槟疑云
贺时渊坐在餐厅。
面前摆着两副碗筷，菜已经上了桌。
他看见我下来，放下手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吃饭。"
我坐下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明天晚宴，你穿那件灰色的礼服。"
"好。"
"到场之后不要乱说话。有人问你身体的事，就说在调理。别提怀孕。"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结果还没出来。"
"结果出来之后呢？"
他没回答，低头吃饭。
我夹了一口菜。
"时渊。"
"嗯。"
"你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中秋节吗？"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在顶楼的露台上架了一台望远镜，说要带我看月亮。结果镜头对反了，我怎么都看不着，你在旁边笑了十分钟。"
他没说话。
"后来你把镜头调过来，让我先看。我看见了月亮上的环形山，喊你来看，你说我看你就够了。"
我放下筷子。
"那天晚**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苏晚宁，你怎么这么好骗，以后离了我怎么办。"
他的手按在了桌面上，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
他的嘴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
然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来。
"别翻旧账了。明天的事记清楚，别给我丢人。"
他起身走了。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见他停了一下，右手抬起来按了一下太阳穴，头偏了偏，像被什么扯了一下。
只有一秒钟。
然后他上楼了，步子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宴在城中心的会所。
我穿了那件灰色礼服，妆化得淡。
到了之后，贺时渊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大厅里人不少。有几张面孔我认识，是贺家生意圈里的人。
贺时渊跟几个人握手寒暄的时候，乔曼从侧面走过来，端着一杯香槟。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头发散着，耳朵上一对珍珠耳环。
"贺**，"她笑着递了杯果汁给我，"贺总说您这几天胃不好，不能喝酒。我特意帮您要的。"
我接过来。
"谢谢。"
"不客气。"她侧身站到我旁边，跟我并排面对大厅，"今晚人挺多的。好几个**都在呢。待会儿有人问您什么，您要是不方便答，使个眼色，我替您挡。"
她的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破绽。
可她的手里端着的那杯香槟，酒面映着灯光，那个细微的弧度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两年前，也是一场类似的晚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