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就是说，你设定好了一些测试项目？比如我嫌你穷就不及格？不嫌你穷就过关？"
"差不多吧。"他笑了一下，"但没你说的那么功利，就是看你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
"那什么样叫值得托付？"
"你就很值得啊！七年了，你什么时候嫌弃过我？挤地铁陪我挤，吃盒饭陪我吃，连空调坏了都舍不得修，说扇扇子凑合。"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像一个老师在宣读优秀学生的评语。
"还有那次冬天，"他的笑容越来越深，"我买不起那件大衣，你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跟我走了。阿念你知道吗？就那一瞬间，我彻底确定了，你就是我要的人。"
"哪件大衣？"
"就那个。你忘了？恒隆广场五楼那家店，浅色的，标价三万多，我当时脸都白了。你什么都没说，拉着我就走。"
"哦。"我点了点头，"我记得。"
"对吧！"他一拍桌子，"你看看，换个女的试试？当场翻脸给你看。"
我没说话。
看了他一会儿。
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
"干嘛那么盯着我？"
"陆衍，你说你考验了我七年。那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他一脸坦荡。
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你手腕上那块表。"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那块表他戴了三年了，深棕色的皮带，表盘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看上去很朴素。
他跟我说过，网上买的高仿，八百块。
"那不是高仿。"我说，"那是百达翡丽古典系列的基本款。公价至少十八万。"
他的笑容凝住了。
"你怎么知道……"
"第二个。"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去年九月，你说公司团建，去松阳打了三天高尔夫。你没去团建。你去的是南湖那个私人会所，那个会员年费五十万起步的地方。和你发小，韩越。"
陆衍的脸色开始变了。
"你让我看你和同事的合照。但你按快了一下，我看到相册里有一张你打高尔夫的照片，**墙上那个logo很显眼。"
"那是……"
"第三个。"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三年前你生日，你说**从老家县城打电话来。那天你接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在跟你说话的时候，**里有人在弹钢琴。弹的是肖邦的夜曲。"
我顿了一下。
"县城小卖部的老板娘，家里请得起钢琴师？"
房间里安静了。
窗外的街灯又亮了一盏，有嗡嗡的电流声飘进来。
陆衍坐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一直都知道？"
"不是一直。"我说，"第二年开始怀疑。第三年基本确定。**年以后就懒得再猜了。"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我在等你。"
"等？"
"等你自己说出来。"
第五章
"我等了你五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明明语气是平的。
但那个"五年"落在空气里，份量很重。
陆衍呆呆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穷人。我知道你的表不是假的。我知道你的车不是你买的。我知道你那些加班只有一半是真的。"
"但我什么也没说。"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坐下来，平等地告诉我。不是为了给我惊喜，不是为了让我感恩戴德。而是因为你觉得我配得上知道真相。"
"我等了五年。"
"你选了今晚。"
"领证前夜。"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股权证明。
"你的时机选得真好。"
"阿念，我不是故意选这个时间的……"
"你不是故意？"我看向他，"那些文件是临时整理的？那份房产证是今天才复印的？那把车钥匙是你临出门从口袋里摸出来的？"
他没有话。
"你提前准备了至少一个星期，甚至更久。你精确地计算过，要在什么时间、什么场景、用什么顺序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先是股权，再是房产，然后车钥匙。从大到小，或者从小到大。你排练过。"
"你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表演。领证前夜，富豪少爷脱下伪装，穷女孩喜极而泣，明天去民政局，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