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心话系统？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汹涌而来的酸楚。。，柳姨娘就是这样，用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笨拙办法来保护她，却次次都落入王氏更深的圈套里，最终被折磨得不**形，含恨而终。，她依然如此。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躲过了毒汤，只以为女儿已经喝下了催命的药，便不顾一切地送来了这碗催吐的“解药”。，又何其……可悲。“滚出去！这里是祠堂，是你们这些**胚子能来的地方吗！”李婆子找到了宣泄口，对着门口的采薇破口大骂。，手里的托盘都晃了晃，但她还是死死护着那碗粥，没有后退半步。“李妈妈，姑娘跪了一天，水米未进，姨娘只是……只是心疼姑娘。”采薇的声音细弱蚊蝇，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持。“心疼？一个庶女，犯了错就该受着！夫人的姜汤她都敢打翻，还想喝什么粥！”李婆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推搡采薇。谎言！真实想法：赶紧把这小蹄子赶走，别让她坏了夫人的事！要是让人知道柳氏还敢送东西进来，夫人肯定要怪我办事不力！。。，当场呕吐，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根本没喝那碗有问题的姜汤？王氏只要稍一盘问，就能猜到事情有变。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母亲的爱，成为王氏攻讦她的新把柄。
“采薇。”
顾明舒开口了，她的嗓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显得格外破碎，却成功让两个对峙的下人同时停了下来。
她没有去看那碗粥，而是看向了李婆子，那双本该纯澈的杏眼里，此刻蓄满了水汽，像是受惊的小鹿。“李妈妈，你别怪她，是我……是我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身体晃了晃，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姑娘！”采薇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站住！”李婆子厉声喝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明舒的身上。
这副凄惨的模样，倒是让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真实想法：摔得好！就该这么半死不活的才对！看样子那寒气已经入体了，就算没喝那碗药，跪上这一夜也够她去掉半条命的。
寒气入体？
顾明舒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王氏的计划，从来都不是一碗毒汤那么简单。这天寒地冻的祠堂，这单薄的衣衫，这冰冷的石板，本身就是一道催命符。那碗姜汤，只是为了釜底抽薪，彻底毁掉她的根本。
如今汤没了，王氏的第二手准备，就是让她活活冻病，冻残。
李婆子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确保这个结果。
顾明舒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苍白。她趴在地上，轻轻喘息着，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妈妈……我好冷……”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嘴唇也泛起了青紫色。“母亲……母亲是罚我，我认。可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这副模样，完全符合一个被寒气侵蚀、即将病倒的样子。
李婆子脸上的戒备果然松懈了几分。在她看来，顾明舒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翻不起任何风浪。
“二姑娘，这是侯府的规矩，老奴也没办法。”她嘴上这么说，却没再那么凶神恶煞。
真实想法：撑不住就对了，赶紧病倒，老**任务就算完成了。
很好。
顾明舒在心里默念着。
她要的就是李婆子这种“任务即将完成”的松懈感。
她算着时间。
前世，父亲顾威，当朝的永宁侯，今夜会因兵部的一桩紧急公务回府。他素有回府后先去书房的习惯，而从二门到书房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条抄近道的回廊，恰好会路过这座偏僻的祠堂。
这是她今夜唯一的生机。
她必须在父亲经过的那个瞬间，将事情闹到最大，闹到王氏无法轻易遮掩过去的地步。
顾明舒不再理会采薇，也不再看李婆子。她蜷缩起身体，将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不住地发抖。
她悄悄调整着呼吸，用前世学来的粗浅内家法门，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逼向四肢百骸。很快，一种发自骨髓的冷意便真实地蔓延开来，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也变得如雪一般惨白。
这不是装的，这是她主动引导的结果。
欲要伤人，先要自伤。这点代价，她付得起。
祠堂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顾明舒压抑的、细碎的**，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李婆子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手，在原地踱着步。
采薇则捧着那碗早已凉透的粥，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得眼眶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
风雪中，隐约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沉稳，有力，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随着下人们恭敬的请安。
“侯爷安。”
“恭迎侯爷回府。”
来了！
顾明舒埋在臂弯下的双眸，瞬间迸发出一股惊人的亮光。
李婆子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惶取代。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公务繁忙、鲜少在这个时辰回府的侯爷，居然会突然出现！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顾明舒，心头狂跳。
真实想法：侯爷怎么回来了！这……这要是被侯爷看见二姑娘这副样子，夫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祠堂的门并没有上锁。
那阵脚步声在祠堂外停了下来。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还有烛火？”
“回侯爷，这里是……是顾氏祠堂。”一个管事模样的声音恭敬地回答。
“祠堂？”男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悦，“谁在里面？”
时机到了。
就在李婆子吓得魂不附体，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门外那只手即将推开祠堂大门的瞬间。
蜷缩在地上的顾明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微弱却足以穿透门板的、充满了痛苦与委屈的**。
“娘……这汤……好苦……”
实际字数：221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