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雪夜，嫡母的慈爱谎言被我听见了！------------------------------------------，顾明舒的意识在极致的酷寒与剧痛中缓缓凝聚。。，四周是列祖列宗的牌位，沉肃而压抑。，将这个小小的祠堂衬得愈发孤冷。，是大雪纷飞的冬夜。，是她前世所有悲剧开始的地方。，一个没有丝毫起伏的机械话语在她脑海中炸开。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与复仇执念，真心话系统正式激活。系统规则：目标人物对宿主说谎时，其头顶将自动浮现谎言！弹幕，并同步显示其真实想法。，清晰明了。“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身披华贵的貂裘，款款而入。“明舒，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想不开，快快起来，地上多凉啊。”王氏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快步上前，似乎要去搀扶她。，视线里，王氏雍容华贵的发髻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猩红刺目的文字。谎言！真实想法：赶紧跪晕过去，病死了才好，省得我再费手脚。
原来如此。
顾明舒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紧随王氏身后的，是她艳光四射的嫡姐顾明月。
顾明月也急切地附和着，“是啊妹妹，母亲最是疼你，你怎能让母亲为你担心？快起来吧，你看你脸都冻白了。”
顾明舒的余光扫过去。
谎言！真实想法：跪死她，跪死她！看她那张狐媚脸就碍眼，张彦文哥哥只能是我的！
呵。
顾明舒在心中冷笑。
她没有发作，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洞悉一切的端倪。
这个系统，是她复仇的利器，是她在这吃人侯府唯一的倚仗。
信息不对等才是最大的武器，一旦暴露，这把刀便钝了。
她必须继续扮演那个任人拿捏、懦弱顺从的顾明舒。
前世被活活虐杀的惨状，生母柳姨娘被折磨致死的凄凉，一幕幕在脑海中与眼前的谎言弹幕交织重叠。
仇人，就在眼前。
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更要守护好她那柔弱的生母。
见顾明舒跪着不动，王氏慈母的面孔下闪过一丝阴狠，但转瞬即逝。
她转向身后的心腹，“去，给二姑娘熬一碗驱寒的姜汤来，务必放足了料，别让姑娘冻坏了身子。”
姜汤。
顾明舒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前世，就是这碗加了“红花”与“寒石散”的姜汤，彻底毁了她的身子，让她缠绵病榻，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也为后续的种种折磨埋下了祸根。
她悄然抬眼，注视着发号施令的王氏。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顾明舒瞬间了然。王氏的命令是“准备姜汤”，这个行为本身没有撒谎。系统只能甄别语言与内心的差异，却无法预知行为背后隐藏的歹毒后果。
这系统，并非万能。
“妹妹你且再忍耐片刻，姜汤马上就来。”顾明月假惺惺地安慰了一句，便扶着心满意足的王氏转身离去。
祠堂的门被重新关上，只留下一个身材壮硕的李婆子在旁监视。
寒风从门缝里不知疲倦地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顾明舒清楚，她的第一场仗，马上就要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中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丫鬟，捧着一个黑漆托盘，低着头快步走来。
托盘上，一碗褐色的液体正冒着丝丝热气。
丫鬟全程没有看顾明舒一眼，径直将托盘递给了旁边的李婆子，而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李婆子端着那碗姜汤，走到顾明舒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
“二姑娘，这是夫人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快趁热喝了吧。”
那命令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催促。
顾明舒缓缓抬起头，膝盖传来的痛楚让她面无血色，嘴唇也有些发紫。
她没有去看那碗汤，而是盯着李婆子那张布满褶子的脸。
真实想法：磨磨蹭蹭的，赶紧喝了这碗药，老娘也好早点回去歇着。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果然。
这婆子也知道这汤有问题。
顾明舒心中一片清明，面上却愈发显得虚弱无助。
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嗓子因为受寒而有些沙哑。
“我……我乃戴罪之身，怎配享用母亲赏赐的姜汤。”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怯懦。
李婆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二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夫人心疼你，你倒还拿乔起来了？赶紧喝！”
谎言！真实想法：不识抬举的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一个庶女，让你喝是你的福气！
顾明舒的视线落在李婆子冻得通红的手上，那双手正紧紧捧着那碗汤。
她继续用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轻声说：“李妈妈，这汤闻着便知是用了好料的，我这卑贱的身子，怕是受不住这样的福气。”
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倒是妈妈您，一直在这陪着我受冻，实在辛苦。若是我喝了，您却冻病了，母亲怪罪下来，我……我担待不起。”
这话听着是在为李婆子着想，实则是在拱火。
李婆子果然面露鄙夷。
“我一个下人，哪有喝主子东西的道理！二姑娘，你别不知好歹！”
谎言！真实想法：废话真多！要不是夫人盯着，这碗好东西我还真想尝尝，听说里头加了上等的老姜和红糖呢！
红糖？
王氏为了掩人耳目，倒是舍得下本钱。
顾明舒心里有了计较。
她知道这个李婆子，贪婪又自作聪明，前世没少借着王氏的势作威作福。
她挣扎着，似乎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但双腿早已麻木僵硬，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我……我自己来。”
她伸出冻得僵直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那只碗。
李婆子不耐烦地将碗往前一递，想要赶紧了结此事。
就在顾明舒的手指即将碰到碗沿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仿佛是跪得太久脱力了一般。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是去碰碗，而是直接撞向了李婆子的手腕。
李婆子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扑过来，只觉得手腕一麻，那碗滚烫的姜汤瞬间脱手。
“哗啦！”
褐色的汤汁大半泼在了李婆子厚重的棉裙上，一股辛辣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的汤汁连同瓷碗一起，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碎裂成几片。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婆子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深色的水渍和脚边破碎的瓷片，整个人都懵了。
顾明舒则顺势瘫倒在地，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瑟瑟发抖。
“李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腿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慌与无辜。
真实想法：该死的贱蹄子！这下怎么办？药没喝成，碗也碎了！回去夫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李婆子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瘫在地上的顾明舒，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但她不敢。
毕竟顾明舒还是主子，她要是敢动手，王氏为了撇清关系，第一个就不会饶了她。
“你！你这个……”
李婆子气得话都说不囫囵，指着顾明舒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不能明说这碗汤的重要性，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归结于顾明舒的“笨手笨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狠狠地骂了一句，却又无可奈何。
顾明舒趴在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看起来像是吓坏了，又像是委屈极了。
然而，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凉的弧度。
第一回合，她赢了。
虽然赢得狼狈，但结果是好的。
李婆子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看着一地狼藉，满心的焦躁。
她知道，自己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祠堂那扇紧闭的门，伴随着一阵寒风，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再次推开。
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门口，风雪吹动着她单薄的衣衫。
是她生母柳姨娘院里的小丫鬟，采薇。
采薇手里也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同样放着一碗汤。
只是那汤色清亮，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采薇看到祠堂内的景象，特别是气得脸都扭曲的李婆子和碎了一地的瓷片，明显愣住了。
李婆子看见来人，先是一惊，随即像是找到了出气筒，厉声呵斥道：“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采薇被她吓得一哆嗦，却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说：“是……是柳姨娘不放心二姑娘，让我……让我送一碗热粥过来。”
李婆子正要发作，顾明舒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她看向采薇，也看到了采薇头顶那一行小小的，几乎快要被风雪吹散的字。
真实想法：姑娘千万别喝那碗粥，姨娘在里头放了催吐的白矾，是想让你把之前喝的东西吐出来……
顾明舒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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