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亲带着一众女眷迎到门口，行了大礼。
太后笑呵呵地扶起母亲。
"你们叶家和哀家的情分，几十年了，今日送外孙女出嫁，是哀家该来的。"
"新郎是永宁侯家的世子？"
母亲微微一顿。
"是。"
"好，侯府门第也配得上。"
太后没再多问。
可消息传出去之后，满京城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太后亲自送嫁？叶家这面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陆家世子在城南养了个外室……"
"嘘，小声点。太后都来了，谁还敢乱嚼舌根？"
来观礼的宾客比原先预想的多了一倍。
安平伯夫人、镇远将军夫人、翰林院的几家夫人，全到了。
不是冲着叶家的面子来的。
是冲着这出戏来的。
满京城都知道陆景渊有了外室，都知道温如意那些"痴情"的传闻，都在看叶家怎么收场。
可没人知道，今天的戏，不是她们以为的那出。
与此同时，侯府那边也没闲着。
温如意一早就到了侯府，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衫裙，头上簪着一朵芍药花。
她拉着陆景渊的袖子，撒娇似的说。
"景渊哥哥，你说今天她看到新郎不是你，会不会哭？"
陆景渊笑了笑，没答。
温如意又说。
"其实我有点可怜她。嫁给二公子那样的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如意，少说两句。"
陆景渊拍了拍她的手。
"等予安把人接回来，一切就定了。往后你住正院，她住东跨院，井水不犯河水。"
温如意满意地笑了。
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她不知道，叶府的大门口，太后的凤辇已经停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太后亲自送嫁这件事，她根本没当回事。
一个老**，能翻出什么浪来？
正堂对峙太后震怒
吉时将至。
迎亲的队伍到了叶府大门外。
八抬大轿，喜乐齐鸣，红绸铺地。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身影跨进了门槛。
是陆予安。
他今日和往常判若两人。
大红的喜袍衬着他的身形，挺拔端正。
他走到正堂门前，脚步稳，背脊直。
不像陆景渊说的那样，是个"性子软、不敢大声说话"的庶子。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陆景渊来了。
他本不该来。
按他自己的安排，今**应该在侯府陪温如意，等弟弟把人接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可太后亲临的消息还是让他坐不住了。
"绾宁！"
他挡在正堂门口，看着满堂宾客，看着凤辇旁的太后仪仗，脸色变了又变。
"你搞什么？"
母亲从旁侧走出一步，挡在他面前。
"陆大公子，今日是我女儿大婚，你不是新郎，在这里吵嚷什么？"
陆景渊咬了咬牙。
"叶夫人，咱们两家议的是我与绾宁的亲事，怎么能让予安来……"
"亲事？"
母亲冷冷看了他一眼。
"是你自己说不来拜堂的，让你弟弟替你来的。怎么，你忘了？"
陆景渊的脸涨红了。
他当然没忘。
可他以为这事是偷偷进行的，叶家会默认、会吞下这口气。
他没想到，叶家根本不打算吞。
"绾宁！"
他朝我喊了一声。
"你出来，咱们说清楚！"
我没动。
盖头之下，我安安静静地坐着。
不需要我出面。
今天，有人会替我说话。
太后的声音，从正堂上方传了下来。
"吵什么？"
满场肃静。
太后赐婚世子易主
太后端坐在堂上正中的位置，一身暗金色的常服，头上一支赤金凤簪。
她不怒自威。
"谁在哀家面前放肆？"
陆景渊的脚步钉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母亲退到了一旁。
太后的目光落在陆景渊身上。
"你是永宁侯的长子？"
陆景渊低下头。
"正是。"
"哀家记得，这桩婚事是你与叶家小姐的？"
"是。"
"那你人在这里做什么？新郎不去迎亲，站在岳家门口吵嚷，永宁侯府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陆景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管事的小声提醒："大公子，太后面前，不可失礼……"
陆景渊咽了口气，硬挤出一句。
"太后娘娘容禀，这桩亲事有些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