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口。
一路上我没回头，但我感觉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
看不见，却始终跟着我。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轿厢壁上，膝盖发软。
手机震了一下。
顾衍舟的消息。
"念念不肯找别人，你来。"
八个字。
和命令没有区别。
我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划到通讯录最底下，找到一个已经大半年没联系的号码，按了下去。
"方师兄，你之前说的那个机会，还算不算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算。你什么时候走？"
"一周后。"
旧伤未愈新痛又生
挂掉方明远的电话之后，我又拨了一个号码。
"许医生，上次您说我先生做完最后一次手术，视力就有望恢复，这个时间能定下来吗？"
"下周三。"
"好，我会送他去。"
关掉手机，我在电梯镜面里看到自己的脸。
左半边从颧骨到下颌，是一**不规则的疤痕，皮肤皱缩，颜色深浅不一。
脖子上也有。
锁骨以下更多。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顾衍舟失去了视力，而我留下了这些。
电梯到了一楼。
我拉高领口，低头走出大堂。
第二天，我开始整理赵思雅家的设计资料。
不对，是林念念。
我打开电脑，调出她家的户型图，开始做空间规划。
毕竟是我的专业，我入行时就立过一条规矩，只要是视障家庭的改造需求，我不拒绝。
哪怕对方是我的丈夫和他的**。
林念念在微信上发来一大段消息，全是她的需求。
"客厅要有大书架，衍舟喜欢听有声书。"
"厨房台面高度你帮我算一下，他个子高。"
"卧室窗帘要那种可以语音控制的，他半夜怕光，虽然现在看不到，但医生说恢复期会怕。"
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她很了解他。
我比她更了解。
可那又怎么样。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林念念的公寓。
她不在，只有顾衍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我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脱了鞋，轻手轻脚走向客厅角落量尺寸。
"沈若晚。"
他叫了我的全名。
我停下来。
"是我。"
他靠着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面朝我的方向。
"你应该拒绝。"
"你拗不过她，我也拗不过她。"
他沉默了一下，站起身，对这间屋子的动线了然于胸。
走到走廊尽头，他用手摸了一下墙面。
"这里，我需要一面到顶的穿衣镜。"
我拿出本子记录。
"念念喜欢每天出门前照镜子。"
"好。"
他又走了两步。
"这间留作儿童房。"
我的笔停了一下。
"念念想要一儿一女。"
我低下头。
三年前的某个夜晚，我们也讨论过这件事。他说想要一个女儿，像我一样聪明。我说想要一个儿子，像他一样好看。后来我们商量，两个都要，凑一个好字。
"记下来了吗？"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记下了。"
他转身回到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水，动作流畅，完全适应了这个空间。
我低头继续测绘。
整间公寓一百六十平方，比我和他的婚房还大三十平。
闺蜜挑衅全网秀恩爱
从林念念家出来，我接到了助理小陆的电话。
"晚姐，有个大客户要做无障碍改造，点名要你，项目金额是咱们接过最大的。"
"谁？"
"陈氏集团的陈学敏陈老太，她儿子意外受伤，视力受损，想把陈家老宅全面改造。"
陈学敏。
这个名字在业内几乎是传奇。
"她说别的设计师她不放心，只信你。"
"行，你把资料发过来，我看看。"
挂了电话，我正准备上车，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我旁边。
车窗摇下来，是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三十来岁，嘴唇涂得很红，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就是沈若晚？"
"你是？"
"何曼妮。"她摘下墨镜，"念念的闺蜜，她托我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她看清我脸上的疤之后，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笑了。
"念念说你挺厉害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女，原来是……"
她没说完，但那个意思再清楚不过。
"何小姐有事吗？"
"没什么。"她把墨镜重新戴上，"就是来替念念看看，她男朋友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