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蛋都吃了。"
陈浩皱了皱眉，像是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他转头看了看厨房里所剩无几的食材，犹豫了一下。
"那……那你随便做点？鸡***也行。"
我几乎以为他要帮我说话了。
他又加了一句："做好了先端出去给李叔，你后面再自己弄。"
我手里握着的铲子没动。
陈浩看我不动，凑过来压低嗓门说："念念，李叔在省城有关系，我一直想让他帮我活动工作的事，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我看着他。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这句话我今天听了不下五遍了。
帮他做饭是帮忙，帮他敬茶是帮忙，帮他撑面子是帮忙。
我呢？谁帮我？
我把鸡蛋打进碗里搅散。
"行，我做。"
陈浩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带着李叔出去了。
锅里的油滋滋冒烟，我把蛋液倒进去，铲子机械地翻动。
炒好四碗***，我一碗一碗端出去。
李叔一家接过碗，没人说谢谢，也没人看我一眼。
我回到厨房，看着空空的灶台。
鸡蛋用完了。
白菜也用完了。
冰柜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灶台前面，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响动。
婆婆的声音从堂屋传进来："念念，你把厨房收拾一下，碗筷等会儿一起洗了。"
我看了一眼水池里堆成山的碗碟。
二十桌的碗碟。
加上锅、盆、砧板、菜刀、漏勺。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饿。
是因为我忽然不知道我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众掀桌决裂
我把围裙扯下来扔在灶台上。
走出厨房。
堂屋里灯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婆婆正坐在主桌上跟亲戚们聊天，陈雪坐在她旁边刷手机，陈浩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所有人都吃饱了。
所有人都笑着。
除了我。
"陈浩。"
我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陈浩转过头来看我。
我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散了，裙子上全是油渍，脸上被灶火烤得通红。
"我不洗碗。"
陈浩端着酒杯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在干嘛？别闹了。"
"我没闹。我说我不洗碗了，二十桌的碗你们自己洗。"
婆婆放下茶杯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洗了。今天从到这里开始，七个小时的车是我开的，二十桌的菜是我做的，茶是我敬的。我一口饭没吃，我准备给自己吃的菜也被你们吃了。现在你让我洗碗？"
婆婆脸色变了。
"你一个做媳妇的，做点饭洗个碗怎么了？你看在座哪个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你怎么就这么娇气？"
"我娇气？"
我笑了。
"我站了六个小时给你们做了二十桌饭菜，我一口没吃，你管这叫娇气？"
亲戚们的目光全看过来了。
婆婆显然没想到我会当众说出来，脸挂不住了。
"你在这瞎嚷嚷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你公公六十大寿你在这闹什么？"
"我没闹。从头到尾在闹的不是我。"
陈浩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厨房方向拽。
"你能不能消停点？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甩开他的手。
"陈浩，你今天说了多少次让我帮忙了？你知不知道我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
"不就是没吃饭吗，等会儿再吃不行？你非要挑这个时候闹？"
"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行？**把我当使唤丫头的时候你在哪？**妹当着你的面拿你前女友膈应我的时候你在哪？我在厨房里六个小时你看过我一眼吗？"
陈浩涨红了脸。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的虫鸣。
婆婆冲上来指着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嫁进我们家是你的福气，你还在这发什么脾气？我当年嫁过来比你苦十倍都没吱过一声！"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
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陈雪在旁边添油加醋："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大家都在呢，你这样让我哥多没面子。"
我扭头看着她。
"你从进这个门就没帮过一下忙，倒是把我留给自己吃的牛肉吃得干干净净，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陈雪的脸一下白了。
"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