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鞋走了。
婆婆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念念，快点！你公公说要发表感言了，最后几道菜赶紧上！"
敬茶之辱
第十八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堂屋里正在举杯。
公公陈大勇站在主位上，红光满面，手里举着一杯酒。
"感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咱们家今年添了新媳妇，以后日子越过越好！来，都端起来！"
所有人举杯。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全是油渍，手上被蒸汽烫了两个泡。
没有人叫我入座。
婆婆走过来，塞给我一个托盘。
"你去给每桌的长辈都敬一圈茶，这是规矩。"
"妈，我还有两道菜没做。"
"菜先放着，敬茶要紧。新媳妇进门不敬茶像什么话？"
我接过托盘。
从第一桌开始，一桌一桌，弯腰倒茶。
"这是陈浩的媳妇？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
"听说在城里上班？干什么的？"
"做餐饮的。"
"餐饮的？那不就是个服务员？"
笑声此起彼伏。
我端着茶盘，脸上的表情一直没变。
走到陈雪那桌的时候，陈雪正在跟旁边的姑姑聊天。
"哥之前那个女朋友宋婷，现在可厉害了，自己买了车买了房。"
姑姑接话："就是嘛，宋婷那姑娘我一直喜欢，知根知底的多好。"
陈雪看见我，笑了一下。
"嫂子来敬茶了，姑你快接着。"
姑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下看了我一眼。
"念念是吧？以后好好照顾陈浩和**，咱们家人实在，不会亏待你的。"
我弯了弯腰："谢谢姑姑。"
"就是得勤快点，女人嘛，不怕吃苦才能过好日子。"
我端着托盘走完了所有桌。
回到厨房的时候，腰已经弯不下去了。
灶台上剩最后两道菜的食材。
我正准备起锅烧油，婆婆进来了。
"敬完了？你三叔那桌你怎么没去？"
"妈，我每桌都去了。"
"那你三叔怎么说没人给他倒茶？"
"可能他去上厕所了，我回头再去一趟。"
"回头什么回头？你现在就去。"
我看着灶台上最后两道菜的食材。
"妈，我把最后两道菜做完再去。"
婆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锅铲丢在灶台上。
"让你去你就去，菜跑不了，人得罪了可就不好办了！"
食材不翼而飞
等我给三叔补了茶回来，厨房里的灯灭了。
我摸黑拉了一下灯绳，灯泡亮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灶台上的食材少了一半。
有一盘切好的牛肉片不见了。
还有一碗打好的鸡蛋液也没了。
我打开冰箱，空的。
我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
婆婆正端着一盘菜往桌上放。
那盘菜的盘子跟厨房里的不一样，是用一次性饭盒装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小票。
她让人从外面买了熟菜端上桌。
她在我做了一下午饭的灶台旁边，用外面买的菜充数。
我的那些食材呢？
我走过去问她。
"妈，灶台上还有两道菜的料，怎么不见了？"
婆婆白了我一眼："都快八点了你还没做完，你公公在席上等着呢，我让你三婶从镇上饭馆带了两个菜回来。"
"那我准备好的牛肉和鸡蛋呢？"
"吃了。"
"谁吃了？"
"我和雪儿垫了垫肚子，那牛肉切得太厚了不好炒，干脆生煎了吃了。怎么？心疼了？"
我站在原地。
我切了一下午的菜，腌了一下午的肉，站了六个多小时，我留给自己吃的那份也被她们吃了。
从早上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
我看向坐在角落里吃瓜子的陈雪。
她冲我笑了笑："嫂子别介意啊，实在太饿了，你那牛肉腌得真不错。"
我转身回厨房，关上门。
打开冰柜翻了翻，还剩半棵白菜和几个鸡蛋。
我准备给自己炒一份***。
锅刚烧热，门被推开了。
是陈浩，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念念！"
他拉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这是我爸的老战友李叔，专门从省城赶过来的。念念，李叔一家四口还没吃饭呢，你再做几个菜。"
就当帮我个忙
我看着陈浩。
"陈浩，我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一口东西。"
"你先做完再吃嘛，李叔大老远赶来的。"
"食材用完了，**和**把最后的牛肉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