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阵沈墨先生。规则不变，两人各弹一首自选曲目，评委现场打分。请两位选手准备。"
掌声雷动。
全是冲韩子衡去的。
我坐在琴凳上，看着面前八十八个键，一个也碰不了。
三年了。
三年前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弹得全场起立。
那时候顾清瑶坐在第一排，笑着对我说，"沈墨，你弹琴的样子真好看，我这辈子只听你的。"
她说会永远站在我身后。
然后她把我锁进了地下室。
第一次是因为韩子衡报名了同一场比赛。
她哭着求我退赛。
"沈墨，钢琴是子衡活下去唯一的动力了，他为了从火场里救我被烧伤了双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连梦想都没了。你让他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当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韩子衡确实救过她。
我欠她人情，就当还了。
可第一次之后有第二次，第二次之后有第十次，到后来连借口都懒得编了，直接一句话打发我。
"沈墨，这次也让着他。"
第九十九次，我终于开口说不。
顾清瑶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为了我失去了一切，而你什么都有，让他一个名次都不行吗？"
"我什么都有？"
我苦笑。
我的名声被搞臭了，我爷爷的曲子被说成抄袭，我被关在地下室暗无天日地活了三年。
我还有什么？
不过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以为只要我退赛，她就会放过我。
我没想到她要的根本不是我退赛。
她要我彻底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她找人编造证据，说我爷爷的曲子抄袭韩家祖传乐谱。新闻一夜之间炸开了锅，沈家几代人的清白全完了。
我拼了命地质问她为什么。
她很平静。
"你天赋比子衡高，又有爷爷留下来的根基，以后随便什么时候都能翻身。可子衡什么都没有，我必须帮他把路上的障碍全清干净。"
"对不起沈墨，我会用后半辈子补偿你的。"
然后她把我锁回地下室，只有到了比赛那天才放我出来，逼着我一次又一次站在韩子衡面前输掉。
第九十九次之后，她"大发慈悲"地给了我这个参赛名额。
说是给我翻身的机会。
可我已经没有手了。
顾清瑶，你欠韩子衡的，我欠你的。今天这场比赛，我就把命还给你，从此两清。
倒计时归零。
比赛正式开始。
韩子衡那边已经坐到了另一架钢琴前，手指搭上了琴键。
我坐在这里，纹丝不动。
台下的观众炸了。
"他到底弹不弹？这是比赛不是打坐！"
"故意拖时间呢吧？上次也是这样，最后交了张白卷。丢人不丢人？"
"赶紧滚**给真正有实力的人腾地方！"
顾清瑶快步走到我身后，压着声音说。
"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弹！"
我咬着牙，声音很轻。
"我弹不了了，你别逼我了。"
"沈墨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她声音拔高了半截。
"这三年你在我别墅的地下室里吃喝不愁，我还专门买了护手霜让你保养，你一双手被我伺候得比什么都金贵，你跟我说你弹不了？"
韩子衡适时抬起头，看过来。
"清瑶，别为难他了。他应该是在生气吧，毕竟前九十九次我都赢了他。要不我退赛，这次让……"
他红了眼眶，慢慢地站起来，作势要解开袖扣走人。
台下的粉丝立马不干了，冲着我骂。
"沈墨你怎么回事？子衡都主动退让你还端着？"
"子衡别退！你凭什么退，是他自己废物又不是你的错！"
骂声越来越密，几个观众拿矿泉水瓶往台上砸。
有一个正好擦着我耳朵飞过去。
我想把袖子撸起来让他们看看，可我刚动了一下，韩子衡就扑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臂。
他笑着揽住我的肩膀，面对镜头做出兄弟和好的姿态，嘴巴却贴在我的耳边。
"你敢露出来试试。你那双手没了的事要是让清瑶知道了，我就把你爷爷最后那批手稿全烧掉，一页不留。"
我全身的血往上涌。
他松开我，一脸和善地转身对观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