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本？"
"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爸"啧"了一声，不再问了。端起搪瓷杯灌了口茶。
电视里正在放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今日上午，本市北城区某十字路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高考考生在赴考途中被撞……"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爸扭头看了眼电视："高考当天撞人，这司机该判。"
"谁知道呢，这年头路上开车的都不长眼。"我妈接了一句，然后冲我把下巴一抬，"你过马路也小心点。"
"嗯。"
这顿饭我吃了四碗。
饭后我妈在洗碗，水龙头哗啦啦地响。我爸在沙发上打盹，报纸盖在脸上。
我回了房间。
关上门。坐在床沿。
两只手死死攥着床单，指关节一节一节泛白。
我没出声。
牙关咬着，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上辈子的今天——我蹲在***的水泥地上，对面是墙，身后是铁栏杆。手机被没收了，我**电话打不进来。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门口跪了一整夜，膝盖磕在台阶上，血渗进了裤腿的棉布里。
我松开床单。
手指上的褶皱深得像刀刻。
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封面印着二中校徽，扉页写着"**，高三六班"。
我翻到空白页。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稳了。
沈国栋。百信地产。
2012年，绿*花园项目。行贿市国土局副局长马建国。三笔转账，合计三百六十万。走的壳公司叫青远贸易。
2013年，**城南棚户区。四户居民拒绝搬迁。后来那四户的房子半夜着了火。消防定性"电线老化"。
2015年……
我写了六页纸。
日期、人名、金额、公司名，全是上辈子我在出租屋里翻新闻、扒论坛、一条一条攒了十年的东西。那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一个被贴了"**"标签的高中辍学生，连工作都找不到正经的。
但我记住了。
每一笔账，每一个名字。
我合上笔记本。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我妈在客厅里喊："明天还考不考了？早点睡！"
放心。明天的卷子我也做过了。
我站起来，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打在路面上。有个老头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