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
我只请了三天假。
扣全勤。
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林宇考上了市一中。
开学那天。
我送他到校门口。
他穿着新校服。
背影在人群里很扎眼。
有家长开着车来。
后备箱塞着行李箱和零食。
林宇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进了校门。
他没说再见。
高中三年。
是我最累的三年。
林宇住校。
周末回来。
我辞了便利店的工作。
又找了个家教。
教小学生英语。
周六周日。
我早上七点出门。
晚上九点回家。
穿行在城市各个小区。
按响一户户门铃。
有些家长客气。
有些挑剔。
有些会故意拖到月底才结钱。
我把挣来的钱分成三份。
一份存起来。
是林宇上大学的学费。
一份是生活费。
还有一份。
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
那是姐姐的遗物。
一个绣花钱包。
我每个月往里面放八百。
雷打不动。
那是还给我自己的钱。
十五万。
十年了。
才还了八万。
林宇不知道这个钱包的存在。
他只知道。
小姨很忙。
家里总是静悄悄的。
冰箱里总有做好的饭菜。
热一热就能吃。
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第二天就会晾在阳台上。
学费总是提前交。
补习费从来没拖过。
但他也不知道。
我那些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水肿的小腿。
不知道我后颈贴的膏药。
是**的。
一贴两块五。
不知道我夜里咳嗽不敢大声。
怕吵到邻居。
不知道我三十三岁生日那天。
给自己下了碗面。
加了个蛋。
对着姐姐的照片发了一下午呆。
他叫我小姨。
但越来越像个房客。
周末回家。
他大部分时间关在房间里。
打游戏。
和同学语音。
或者刷题。
饭做好了。
我敲敲门。
他说等会儿。
等会儿菜就凉了。
我再热一遍。
我们之间的对话。
精简到必要。
“钱还够吗？”
“够。”
“最近**怎么样？”
“还行。”
“天冷了，多穿点。”
“嗯。”
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姐姐还在。
会是什么样子。
她一定能把林宇教得更好。
更体贴。
更懂得感恩。
她那么温柔。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不像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