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不会的。
但我不知道是在安慰他。
还是安慰自己。
那之后。
我的人生就拐进了一条窄巷。
出国的名额放弃了。
换成了小学五年级的辅导资料。
我在一家公立医院找了个护工的工作。
起早贪黑。
工资刚够付房租和林宇的学费。
老房子是爸妈留下的。
七十平。
两室一厅。
姐姐结婚后搬了出去。
我就一直住着。
墙皮脱落。
水管生锈。
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林宇很聪明。
成绩一直很好。
这是那些年里。
我唯一能抓住的光亮。
小学毕业那年。
他考了全校第三。
我带他去吃披萨。
他盯着邻桌小孩手里的新款***看了很久。
那眼神我认得。
是想要。
但知道不该要。
第二天。
我接了个兼职。
晚上给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数据录入。
每天三小时。
一个月多挣两千。
林宇上初中后。
开销更大了。
补习班。
校服。
还有那些他从来不开口要。
但同学都有的东西。
名牌运动鞋。
智能手机。
周末和同学出去玩的钱。
我开始打两份工。
白天在医院。
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
凌晨三点下班。
骑共享单车穿过半个江州市回家。
路上有醉汉。
有野狗。
有突然窜出来的外卖电动车。
我怕黑。
从小就怕。
但那些年。
我习惯了在深夜里蹬着车。
心里只盘算着这个月能多存多少。
林宇下学期的补习费还差多少。
林宇中考前一个月。
我病倒了。
急性阑尾炎。
疼得在便利店柜台后直不起腰。
同事帮我叫了救护车。
躺在医院里。
吊瓶一滴一滴往下落。
护士问家属呢。
我说就我自己。
林宇放学后来看我。
拎着书包站在病房门口。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比我高半个头了。
校服松松垮垮地挂着。
“小姨，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说明天。
“哦。”
他走进来。
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我们下周模考。”
“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他顿了顿。
“张浩**妈给他请了一对一。”
“一节课八百。”
我没说话。
伤口又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
医生说要休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