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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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铺的老钱拍了拍我的肩膀。
"舟子，别丧气。你出来就是清白之身了，想考哪考哪。"
"考又有什么用。"
"有用！你出来考个清华北大，直接把那三个小***的脸踩地上摩擦！"
"老钱，你进来是因为什么？"
"**。"
"所以你这话的可信度——"
"别扯这些！舟子，我是认真的！"
后来证明，老钱说对了。
第二年，那个邻居女孩良心发现，翻供了。
她说当年是何家三兄弟花五万块买通她的。
五万。
我前前后后给何家花了接近三十万。
他们拿出五万，把我送进了牢房。
然后把我剩下的存款——十万零三千六百块——瓜分了。
那十万。
是我在工厂流水线上站了三年、一顿饭不超过五块钱、省吃俭用攒下的。
本来是要给何悠然买戒指求婚的。
我连戒指样式都选好了。
翻案之后，提前释放。
出来那天，老钱站在监狱门口等我。
他三个月前刑满出来了。
见到我又蹦又跳："舟子！自由了！外面的空气甜不甜？"
"你怎么来的？"
"开车！"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辆挂着临牌的白色面包车。
"老钱，你确定这车是买的？"
"合法的！正规渠道！"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是上次！"
三个月后。
2024年6月7日。
高考。
第五次。
最后一次。
唯一一次为了自己。
……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纸的声音。
我填好最后一道阅读理解。
抬头看了眼钟。
还剩十五分钟。
何悠然站在***一直盯着我。
眼圈泛红。
我移开了视线。
她不知道我蹲了三年监狱。
她以为我出国读博了。
三年来她大概给我打过电话，但号码早就停了。
她大概找过我，但三兄弟会用各种理由搪塞。
"他***信号不好。"
"他说学业太忙不想被打扰。"
"姐，你就别联系他了。人家现在是博士生，你一个中学老师配不上人家。"
最后那一条才是关键。
他们要让何悠然死心。
这样她就不会知道真相。
他们就能继续当没事人一样活着。
铃声响了。
我站起来交卷。
走到讲台前，何悠然接过我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