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厨房，卷起袖子帮岳母洗菜。
岳母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
"牧舟啊，浩成最近在公司升了，你别跟他计较。"
"不会的，妈。"
水龙头开着，凉水冲过指节。
我看着滚动的水花，脑子里倒没在想这些。
想的是桌上手机那三个未接来电。
秘书赵一鸣打的。
还有一条消息，标题是"腾瑞**案终审稿"。
我没回。
现在不是时候。
岳母炖着汤，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我刚把一把芹菜切完，客厅传来秦浩成的声音。
"牧舟，帮个忙。我车钥匙在鞋柜上面挂着，下去把后备箱里那箱酒搬上来。"
语气随随便便，像吩咐自家的保姆。
婉如在客厅里，声音立刻绷紧了。
"我去拿。"
"你歇着吧。"秦浩成摆摆手，"牧舟腿脚利索，跑一趟的事。"
我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行，我去。"
婉如咬着嘴唇看我。
我冲她比了个没事的口型，拿起钥匙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子里的中年男人穿着起球的毛衣，头发有几根白的。
看着确实普通。
秦浩成的车是辆白色的宝马五系，停在地下二层。
后备箱里码着两箱五粮液。
我搬了一箱，锁好车，上楼。
把酒放在客厅茶几旁边。
秦浩成看都没看一眼。
"放那儿吧。"
我刚端起杯子准备喝口水。
"哎，牧舟。"
秦浩成又开口了。
"厨房那个垃圾桶满了，你顺手倒一下。"
婉如"啪"一声把遥控器拍在沙发上，站起来。
"我倒！"
"你坐着，又不是什么重活。"秦浩成翻了个白眼，"牧舟不在意这个，对吧？"
他看向我，等着我接话。
岳父在旁边坐着，手里的茶杯端了起来又放下，皱着眉没吭声。
我走进厨房，提起垃圾袋。
下楼，扔垃圾，上楼。
这套流程今天已经走了两遍了。
02 唐萌的精致打量
十点半，门铃响了。
秦浩然去开门，带进来一个穿浅粉大衣的姑娘。
二十六七岁，妆很精致。
手里挎着一只棕色的包，金属扣件在灯下闪闪发亮。
"妈，这是我女朋友，唐萌。"
秦浩然搂着她的腰，语气得意。
"萌萌，这是我爸妈，那边是我姐和**。"
唐萌甜甜地叫了一圈人，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从毛衣扫到裤子，再到脚上那双旧棉拖。
嘴角的笑没变，但我看得出来，她在心里打了个分。
"**是做什么的呀？"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问。
"在一家咨询公司做策划。"婉如替我答了。
"哦，策划。"唐萌点点头，"那挺辛苦的吧，加班多不多？"
"还好。"
"工资呢？"
这话问得直白。
婉如的表情冷了半度。
"一般。"
唐萌很快把话题转开了，聊起她最近入手的一只限量款手袋。
"这只包排了三个月的号才拿到，我们店里就到了两只。"
她摸了摸包面，歪头冲秦浩然笑。
"浩然请我吃了顿法餐，我高兴，就自己买了。"
秦浩然搂着她。
"喜欢就买，你开心最重要。"
唐萌打量了一眼婉如挂在玄关的那只黑色帆布包。
"姐也喜欢这种简约风格呀，低调。"
她笑得很甜，但那个"低调"说得意味深长。
婉如没接话。
我坐在沙发角落，剥橘子。
岳母端着水果盘出来打圆场。
"来来来，吃水果吃水果。"
唐萌拿了一颗草莓，又问了一句。
"**开什么车来的呀？浩然说他哥刚换了辆新的宝马。"
"我们打车来的。"婉如抢在我前面开了口，声音平平的。
我其实开了车，停在楼下角落里。
但婉如不想让他们看见。
唐萌"哦"了一声，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但她和秦浩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十一点，秦浩成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上笑成一朵花。
"行，放物业前台吧，我让人去取。"
挂了电话，他头也不回。
"牧舟，我有个快递放在前台了，下去帮我拿一趟。"
连"麻烦"两个字都省了。
我起身穿外套。
婉如攥着我的衣角，指尖发白。
我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没事。"
下楼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