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个急切的女声，"我是盛世客户部的小张！出大事了！星辰集团那边说要撤年度合约！说换了对接人他们不认，要求之前负责的创意总监出面！陆总都急白了脸！"
我愣了一下。
星辰集团是盛世最大的客户，合约金额每年三千万。
这个客户是我一手拿下的，合作了三年，对方只认我。
"具体什么情况？"
"钱副总让苏瑶去对接星辰那边，结果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惹毛了。苏瑶拿着……拿着您之前做的方案模板改了改就交上去，被星辰的市场总监当场看出来了。人家说盛世态度有问题，要终止合作。"
我闭了一下眼睛。
"陆总让我问您……能不能回来帮忙稳住这个客户？"
"钱副总知道你打这个电话吗？"
"不知道。陆总私下让我联系您的。"
"告诉陆总，"我站起来，"我现在是外部顾问。咨询费按天算，一天两万。能接受的话，我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我跟陆总说一下。"
"给你五分钟。"
挂了电话，我继续喝咖啡。
三分钟后，电话打回来。
"陆总同意了。"
"但我有条件。"我说，"钱锋和苏瑶不能出现在我跟星辰对接的任何场合。做得到，我明天到。做不到，你们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讨论声。
"陆总答应了。"
"那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
站在咖啡馆门口，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在盛世干了五年，年薪从十五万涨到四十五万，天天加到半夜，把自己熬出一身病。
现在离开三天，反而每天进账比以前一个月还多。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觉得挺讽刺的。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和星辰集团的市场总监陈磊在一家安静的茶室见了面。
陈磊三十五六岁，戴着细框眼镜，做事干脆，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们合作了三年，彼此都了解对方的风格。
"顾念，你离开盛世的事我听说了。"他开门见山。
"嗯。"
"盛世派了个新人来对接，拿了一份方案，我一眼就看出是你之前的东西改的。模板都没换干净，页脚还留着你的名字缩写。"
我没说话。
"我当时就火了。"陈磊摘下眼镜擦了擦，"不是冲方案，是冲这种态度。你在的时候，每一版方案都是从头做的，从来没有糊弄过我们。换了个人上来就拿旧东西改头换面，当我们是傻子？"
"这事跟盛世其他人没关系。"我说，"是新来的副总和那个新对接人的问题。"
陈磊看着我。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盛世的外部顾问？"
"暂时算是。"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顾念，我说句多余的话。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只给人打工。"
我没接话。
"我入行十年，见过的创意人不少。"陈磊把眼镜戴回去，"但像你这种，一出手就能抓住品牌命脉的，不超过三个。"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你知道零点吗？"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行业里传了好几年了，说有个匿名的创意顾问，代号零点，给好几个一线品牌做过幕后策划。没人见过真人，但圈里都知道这个名字。"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
"去年我们星辰的年度形象片，外界都以为是**4A公司操刀的。但我知道，那个方案的核心创意不是出自盛世的团队。"
我放下茶杯。
"陈总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他笑了。
"行，谈合作。"
他把文件夹推过来。
"星辰明年有一轮品牌焕新，预算八百万。我可以说服董事会把这个项目单独拿出来，不走盛世的合约。你有兴趣吗？"
我翻开文件夹。
八百万的单子，够我从零开始搭一个工作室了。
但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先把你们今年的年度合约稳住。"我说，"明年的事，到时候再谈。"
陈磊点点头，没有追问。
我们花了一个小时把当前的年度合约重新梳理了一遍。
我给出了新的方向建议，陈磊当场拍板认可。
临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
"顾念。"
"嗯？"
"你的东西，我一看就能认出来。不管你挂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