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晚，班主任陆老师给我发了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如果副监考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铁戒指，答题卡上的名字，死也别写。"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第二天，我在考场里看见了那枚戒指。四十分钟后，全考场四十六个人倒下了，只有我还坐着。因为，我没有写名字。
......
第一章
高考前一个晚上，陆老师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称呼，没有开头，就一句话。
"明天进了考场，不要在答题卡上签名。"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下一秒，第二条消息弹出来："看一眼副监考的右手。如果他右手中指上戴了一枚黑色铁戒指，你就把名字签在草稿纸最后一页的背面。答题卡上那个姓名栏，不要碰。"
紧跟着第三条："核查身份信息的时候，如果监考跳过了你，不要主动纠正。"
我赶紧给她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我退出通话界面想截图，发现三条消息全没了。
撤回了。
这时候最后一条弹了出来。
"不管谁提醒你把名字补上，都不要写。谁说都不行。"
发完这句，她的头像灰了。像是直接退出了登录。
我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发慌。
陆老师是我们班主任，教英语，五十出头的人了，说话从不含糊，更不可能在高考前一天半夜发这种东西。
可这也太离谱了。
高考不写名字？那卷子不等于白交？
我点开同桌姜茉的头像，想问她有没有收到什么通知。
犹豫了几秒，退了出来。
陆老师没发群里，只发给了我一个人。
这不是通知。
是警告。
客厅里传来翻文具袋的声音。
"2*铅笔两支，签字笔三支，橡皮一块，准考证，***……"
妈在检查，大概是今晚**遍了。
我推门出去。
"妈，爸呢？"
她头也没抬："加班。今晚回来晚。"
"高考前一天还加班？"
"考务那边赶材料。"
爸在市教育局考务科。每年六月都忙得不着家，可今年格外反常。
前天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一个人蹲在书房地上，面前摊了一堆泛黄的旧报纸和档案袋。
我问他看什么。
他把东西全塞回了抽屉，拧上锁。
"没什么，历年考务资料。"
那一下锁，拧得太用力了。
这两天他接电话全躲到阳台上去，声音压得死低。
妈看我站着不动，笑了一下："紧张了？"
"嗯。"
"早点睡，别想太多。"
我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没有睡。
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在被窝里翻聊天记录。
陆老师的对话框空空荡荡，连时间戳都没留下。
凌晨一点多，阳台的门带上了。
爸进了客厅。
我听见他跟妈说话，声音低得贴着喉咙走。
"陆老师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妈也压着声："她说已经通知了。"
"那就好。"
"万一孩子不听呢？"
沉默了几秒。
"她得听。"爸说，"不听就完了。"
我攥着被角，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们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第二章
天亮了。
一夜没合眼。
早餐桌上，妈照常煎了鸡蛋。爸坐对面端着杯子喝水。
一切正常得让人害怕。
"带的东西都检查了吧？"妈说。
"检查了。"
"准考证放口袋里别掉了。"
"嗯。"
爸一直没开口。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察觉了，抬起头："怎么了？"
"你今天不送我？"
"单位有事，得先去考务中心。"他停了一下，"考完打电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出门换鞋。
妈从后面抱住我。抱了好几秒。
"妈，你干嘛。"
她放开手，笑了笑："给你加油。"
她的手在发抖。
路上，我给陆老师发了条消息："老师，昨晚的消息我看到了。"
已读。没有回复。
又发一条："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还是已读。还是没有回复。
到了校门口，人比平时多十倍。家长拎着水和花，围得密不透风。
我随人流往里走。
准考证上写着：蓝城六中考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