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战第七天。
她终于抽出一小时，拎着燕窝去医院。
医生说："苏总，您婆婆三天前走了。后事都办完了。"
六十七通电话，全被她秘书挡了。
她哭着说对不起。
我只说了两个字：离婚。
她不知道，她脚下的一切，是我给的。
第一章
十二号病房空了三天。
床单收走了，监护仪关了，窗帘拉死，挡住所有的天光。
只剩床头柜上一瓶没来得及换的菊花，花瓣干了，蜷成一团，碎屑落满桌面。
病房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冰冷，钻进嗓子眼里像是吞了一根针。
我坐在病房门口的塑料椅上。
手里攥着一张火化证明，纸角被我捏皱了。
上面印着三行字——
顾母，王秀兰，享年五十八。
口袋里还装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叠得整整齐齐。
每一页都是我昨晚一个字一个字填的。
走廊尽头传来声音。
高跟鞋。
咔。咔。咔。
节奏急促，带着一股子慌张，踩在白色地砖上回声很大。
我闭上眼。
不用抬头，这个脚步声我听了五年。
无论她加班到几点回家，打开门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苏锦停在护士站前。
灰色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英地盘在脑后，耳钉是那对三克拉的施华洛世奇。
妆容很完整，粉底液把黑眼圈遮得干干净净。
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礼盒，系了根红绳。
即食燕窝。
我看了一眼包装，"鸿锦堂"，五千八一盅的那种。
"你好，麻烦看一下十二号病房——我婆婆住这儿的。"
她的声音带着会议室里惯用的客气，精确，妥帖，像一套磨了五年的话术。
护士站后面的小陈抬起头。
认出了她，手里的笔顿住了。
嘴张了一下，又合上，眼神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我没动。
这三天，小陈这个表情我看了不下十次。每次有人来问十二号，她都是这样——想说，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总……"她把记录本翻开，声音压低了，"十二号的病人，三天前就……走了。"
苏锦眨了一下眼。
"走了？转院了？转去哪儿了？"
"不是转院，是……"
小陈深吸一口气。
"您婆婆三天前去世了，苏总。后事都办完了。是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