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走廊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一遍遍挣扎：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看着我妈慢慢耗死？
难道老实本分、勤恳干活，就活该被逼到走投无路？
也就是在我心态濒临崩溃、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遇上了彪哥。
那天傍晚，下着瓢泼大雨，天色黑得像深夜。我被工头无故扣光当月工资，一分钱没拿到，浑身淋得透湿，站在护士站门口，被护士长当众数落。
“潘骁，你已经欠了四万多了，再拖下去，我们真没法通融。明天再不交钱，只能强制**出院。”
我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钻心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绝望。我低声下气，近乎哀求：“护士姐，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凑钱，真的不能让我妈出院……”
“人人都有难处，医院不是慈善堂，我没法一直替你担着。”护士语气冰冷，说完转身就走，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难堪、无助、屈辱，全部堵在胸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小伙子，没必要低三下四求人。”
我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高，肩背宽厚，留着寸头，脖颈和小臂都有浅淡纹身，一身黑色休闲装，气场沉稳，眼神锐利，看人一眼仿佛能把人看透。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本地人都不敢招惹的彪哥，混迹灰色偏门十几年，手上路子杂、人脉广，做的都是不上台面、游走红线边缘的生意。
他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雨水打湿他肩头，却丝毫不在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慢悠悠开口：“看你这样子，孝顺、能吃苦，就是走的路太死。正道来钱太慢，你耗得起，你床上那位耗不起。”
我心里猛地一震，抬头看着他，眼神茫然又酸涩：“那……我还有别的路吗？”
“有。”彪哥吐了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却带着**力，“捞偏门。不用卖命出力，靠脑子、靠眼力、靠布局，来钱快，只要胆子够、嘴够严、心够硬。”
捞偏门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从小到大，村里老人常告诫：偏门碰不得，赚灰色钱，踩法律红线，轻则破财坐牢，重则家破人亡，一入偏门，再无回头路。
我受过基础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