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溢血倒地，送医不治身亡。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搜索框，搜“金色湖山庄”。
页面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金色湖山庄A区8栋，户主赵美玲。
我后背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我白天还是要送外卖，不送就没饭吃。但我骑车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后座，总觉得那里坐着一个人。经过金色湖山庄的时候，我绕着走，不敢靠近那条路。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浴室里的镜子突然结了一层冰霜。大夏天的，室外三十八度，室内没有空调也有三十度，镜子上结冰？我盯着那面镜子，看见冰霜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上面写字，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写着：“帮帮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门框上，后背撞得生疼。
镜子里开始出现一张脸，从模糊到清晰，像是一颗人头从水底浮上来一样。那个女人——王大花，就是新闻照片里那个穿红棉袄的老**，她的脸贴在镜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往下瘪着，像是要哭，又像是在笑。
她伸出手，从镜子里穿了出来。
那只手惨白惨白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手指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疤。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字，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我能看到两个字——“欠条”。
“帮我要债。”她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我的钱，我要给我儿子治病的钱，她不给，她把我气死了，她还想吞我的钱。”
我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敢动。
“你帮我拿回来，我就不缠着你。”王大花的声音忽远忽近，“你要是不帮我，我天天晚上来你家。”
她的那只手往前伸了一下，那张欠条直接塞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楚内容：“今借到王大花***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期一年。借款人：赵美玲。日期：2022年3月15日。”
下面还有签字和手印。
我抬头的时候，浴室里的灯啪地灭了，镜子上的冰霜也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但我手里确实捏着一张纸，纸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