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我爬起来，后座上什么都没有。
路灯还是那个路灯，街道还是那条街道，风吹过来，我浑身都是汗。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喘了半天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五，没有任何异常，一切正常。
但我手上的血还在流，膝盖的裤管磨破了，里面渗着血丝。身上磕青了好几处，明天肯定淤紫。
我骂了句脏话，骑车回家。
出租屋在城中村，六楼，没电梯。我拖着摔疼的腿爬上楼，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怎么都插不进去。明明钥匙对准了锁孔，就是塞不进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一样。我使劲捅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但锁芯里掉出来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我用手电照了一下，是一根头发。
很长，花白的头发。
我住的是个单间，就我一个人，哪来的花白头发？
我把门关上，反锁，打开灯，把所有角落都看了一遍。厕所、床底下、衣柜里，什么都没有。我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我在网上搜过，金色湖山庄那个小区，以前是坟地，开发商把地买了，推平了盖别墅。这种事在城里常见，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我没听说过闹鬼的事，至少网上没有。
可能真是我太累了。
我洗完澡出来，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四十五，谁会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没人说话，只有一阵很嘈杂的声音，像是信号不好，滋滋啦啦的，中间夹着一个很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帮……我……要……债……”
我挂了，关机，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
睡到第二天中午，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自动开机了，屏幕上是本地新闻的推送界面，一条消息赫然写着：“菜市场女摊主王大花因讨债被拒，突发脑溢血猝死”。
时间是三天前。
我愣了愣，点开那条新闻，里面有一张照片——死者家属在殡仪馆门口拍的，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红棉袄，花白的头发，脸上打着马赛克。新闻的正文说，王大花，五十二岁，在菜市场卖菜十几年，三天前去闺蜜赵美玲家里讨要一笔二十八万的欠款，被拒之后当场情绪激动，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