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墙壁里住着一个预言未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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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开始流血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一阵潮湿的腥味呛醒。
那种味道很奇怪，像是下雨天的泥土混着铁锈，从鼻腔一路窜进嗓子眼，让我忍不住干呕了两下。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却碰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我猛地缩回手。
打开手机手电筒，白光照亮床头柜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柜面上躺着一行墨绿色的字，液体还没干透，正顺着木板纹理往下淌。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刻出来的：“1号楼下周会有血光之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字是湿的。说明刚写上去不久。
可这栋老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外婆三年前去世后，这套位于老城区六楼的公寓就再没人住过。我搬进来才第三天，连行李箱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更别提会有别人进我的房间。
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潜进来了。我抓起手电筒照向房间各个角落，衣柜门紧闭着，窗户锁得好好的，防盗网也没被破坏的痕迹。客厅空荡荡的，厨房和卫生间也都正常。
回到卧室时，我蹲下来检查那行字。凑近了才发现，字迹是从墙壁里面渗出来的——床头柜上方的那面白墙上，正缓缓洇出更多墨绿色的液体，像眼泪一样沿着墙面往下爬。
那些液体在手机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落笔的力度和走向，我太熟悉了。
我六岁那年，在外婆家的墙上用蜡笔画过同样的字。
那时候我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趁外婆做饭的时候偷了她放在柜子里的蜡笔，在客厅那面最大的白墙上歪歪扭扭写了“沈砚”两个字。外婆发现后气得追着我打，边打边骂：“让你别碰那堵墙，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
我那时候不懂她为什么那么紧张。
现在我懂了。
因为我蹲在地上，看着墙壁上那行字最后的落款，心脏猛地缩紧。
落款写着“三年前的沈砚”。
我的笔迹。一模一样的笔迹。横折的力度，竖勾的弧度，甚至那个“砚”字右下角习惯性多带的一点——全是我写的。
可我三年前根本没住过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