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孕谋已久:顾总,协议甜妻带球跑  |  作者:橘花散  |  更新:2026-05-10
协议上的暗棋------------------------------------------,四十出头,是顾氏法务部的首席顾问,在顾家服务了十五年。他带来的协议模板足足有四十七页,密密麻麻的条款,从财产分割到子女抚养,从继承权到名誉权,几乎涵盖了婚姻可能涉及的所有方面。,中间隔着一张橡木长桌。周律师把两份协议分别推到两人面前,然后退到一旁,安静地等待。“你先看。”顾时衍没有翻开,而是看着陆锦书。,拿起协议书一页一页地翻。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目光在条款之间迅速移动,偶尔停下来,在某一处多停留几秒。,她的阅读方式不像外行——不是逐字逐句地啃,而是有选择性地扫读***:财产、继承权、终止条件、保密义务。,但没有说话。“第八条。”陆锦书翻到第三页,停下来,“‘乙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或投资与顾氏集团存在竞争关系的商业实体。’这条,我不同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为什么?因为我不确定什么算‘竞争关系’。”陆锦书抬起头,“如果我投资了一家奶茶店,而顾氏恰好也有一家奶茶店,算竞争关系吗?这个定义太宽了。你不会投资奶茶店。你怎么知道?”,然后说:“改。‘竞争关系’定义为与顾氏核心主营业务——房地产开发、商业运营、金融投资——存在直接市场竞争的实体。奶茶店不算。”。。“第三十一条。”她又停下来,“‘婚姻**后,子女的抚养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仅享有探视权。’这条,也要改。”
顾时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孩子姓顾。”
“孩子姓顾,但不代表我不能要他。”陆锦书的语气很平静,“抚养权的问题,等孩子出生后再协商。现在写死了,对谁都不公平。”
“你是在暗示,你可能会要这个孩子?”
“我是在说,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不应该成为协议里的**。”陆锦书迎上他的目光,“顾先生,你也不希望将来为这件事打官司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改。”顾时衍说,“改为‘抚养权另行协商’。”
陆锦书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后面的条款她基本没有异议,直到最后一页。
“这里。”她指着页脚的一行小字,“我需要加两条补充条款。”
“说。”
陆锦书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五页她昨晚草拟的协议,翻到最后:“第一,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查或干预乙方在婚前已持有的资产。第二,乙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从事的任何合法商业活动,所得收益归乙方个人所有,不计入夫妻共同财产。”
顾时衍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婚前有什么资产?”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问过的问题。”陆锦书合上协议,微微笑了笑,“我的回答还是一样——这是我的事。”
周律师忍不住看了顾时衍一眼。他在顾家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跟这位少爷说话。
但顾时衍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确认。
“加。”他说。

协议签署的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陆锦书在每一页的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而有力,落款处还加了一个小小的日期戳——这是她父亲教她的习惯,签字必写日期,一笔一划,绝不潦草。
顾时衍签名的方式截然不同:他只看了一眼页脚,然后大笔一挥,名字连成一气,像一道闪电劈在纸上。
“结束了。”周律师收好两份原件,分别装进档案袋,“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号,地点在顾家老宅,只有家人和少数亲友参加。具体安排,顾老夫人会派人跟陆小姐对接。”
陆锦书点了点头。
顾时衍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我十点有个会。王妈会带你去楼上,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我的房间?”
“夫妻分房睡。”顾时衍说得很直接,“这是协议之外的补充约定。”
陆锦书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她早就猜到了——这个男人连握手都要用消毒液,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工具妻子”睡在他旁边。
“好。”她说,“那顾先生去忙吧。”
顾时衍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客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力的声响,越来越远。
客厅里只剩陆锦书和周律师。
“陆小姐。”周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在顾家十五年,见过不少人进这个门。您是第一个,跟我老板谈条件还能加条款的。”
“那是因为你老板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些条款上卡我。”陆锦书站起来,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他要的只是看起来公平,至于实际执行,他有的是办法绕过去。”
周律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比我想的聪明。”
“不。”陆锦书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说,“我只是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他。”
她不是随口说的。
在过去七天里,她把顾时衍的所有公开资料看了三遍——福布斯采访、商业论坛**、投行时期的业绩报告、甚至他在摩根士丹利内部获得的那些从不对外公开的评语。
这个男人是一个计算者。他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先计算出最坏的结果,然后问自己:能不能承受?如果能,他就干;如果不能,他就退。
而她的**——孕肚、照片、公众影响——恰恰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他知道她掀不起多大的浪,所以才敢答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要的根本不是掀浪。
她要的是慢慢渗透。

二楼南侧的房间大约四十平米,朝南的窗户正对着顾家的后花园。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王妈正在铺床单,看到陆锦书进来,笑着迎上来:“陆小姐,您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添。”
“不用了,这样很好。”陆锦书把公文包放在书桌上,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谢谢你,王妈。”
“您别客气。”王妈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陆小姐,我多嘴说一句——顾少爷这个人吧,面冷心热。您别看他今天这样,以后慢慢处就知道了。”
陆锦书转过头,看着王妈那张朴实的脸:“您在他家做了多久?”
“二十三年了。”王妈笑了笑,“少爷五岁的时候我就来了。这孩子……不容易。”
她没有细说,但陆锦书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陆锦书真诚地说。
王妈走后,陆锦书关上门,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三套换洗衣服、两双鞋、一本存折、一部旧手机,还有那个防水密封袋里的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第一页,又看了一遍父亲的字迹。
“锦书,陆家亡于两家联手——季家明面出手,顾家暗中递刀。”
季家。
季明瑶的父亲,季国良。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季国良跟她父亲曾经是二十年的合作伙伴,两家从她爷爷那辈就开始走动,逢年过节都要互相登门拜访。小时候她管季国良叫“季叔叔”,季明瑶是她一起长大的玩伴。
谁能想到,“季叔叔”就是砍下陆家第一刀的人。
陆锦书把笔记本重新封好,塞进衣柜最里层的暗格里——这是她昨晚在网上搜索酒店家具结构时学到的,大多数衣柜的背板后面都有一个空间,刚好能塞进一本笔记本。
东**好,她站在窗前,看着后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一个欧式喷泉。
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家也有一个喷泉,比她家的小一点,夏天的时候她喜欢光着脚踩在水里,母亲就在旁边喊“锦书快出来,会感冒的”。
母亲去世五年了。
父亲去世七天。
而那个喷泉,那个家,那些过去,都没了。
陆锦书的眼眶又酸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眨了回去。不是因为她不想哭,而是因为她没有时间哭。
下个月十八号婚礼,她只有三十天。
三十天里,她要做三件事:第一,在顾家站稳脚跟,不让任何人怀疑她;第二,找到父亲笔记本里那个“?”背后的真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医生说她孕酮偏低,有流产风险。
所以她不能焦虑,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
她必须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平静、都正常。
陆锦书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笔,写下一行字:
“明天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两点,请安排司机送我去医院产检。”
她把便签贴在书桌旁边的墙上,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小家伙,**我什么都不怕。你也要坚强。”

傍晚六点,顾时衍回来了。
陆锦书正在楼下客厅陪顾老**喝茶。说是陪,其实更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面试——顾老**问了她很多问题:多大了、什么学历、以前做什么工作、父亲生前身体怎么样、家里还有什么亲戚。
每一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都有深意。
“我让人查过你。”顾老**放下茶杯,直言不讳,“你十七岁拿过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二十岁拿到**青年金融建模冠军,大学期间发表了四篇论文,有两篇被核心期刊收录。你导师给你的评语是‘近年来最出色的金融方向学生’。”
陆锦书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任何颤抖。
“您查得很细。”她说。
“这些年想做顾家孙媳妇的人不少,每一个我都查过。”顾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你这份履历,是最漂亮的,也是最可惜的。如果没有你父亲的事,你在金融圈应该已经闯出名堂了。”
陆锦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人生没有如果。”
“说得好。”顾老**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在家生孩子、带孩子?”
“不。”陆锦书放下茶杯,“我想继续做金融。线上的、远程的,不耽误孕期和顾家的体面。”
顾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有想法?”
“有一些。”陆锦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茶几上,“这是我昨晚写的一个投资计划书,很短,您有空的话可以看一眼。”
顾老**拿起那张纸。
上面只有三行字:
项目名称:锦书资本(暂定)
业务方向:海外中概股的对冲套利
启动资金:无需顾家出资
顾老**看了两遍,放下,看着陆锦书:“你哪来的启动资金?”
“我婚前持有的资产。”
“你一个破产千金,哪来的资产?”
陆锦书笑了笑:“顾奶奶,这是我的秘密。您要是愿意让我保密,我就保密;您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个计划作废。”
顾老**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顾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我活了七十八年,见过的人多了。你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好,你有本事就去做,我不拦你。但有一条——不许损害顾家的名誉。”
“我保证。”
顾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时衍回来了,在书房。你去叫他下来吃饭。”
“好。”

顾时衍的书房在三楼最东侧,门是深色的胡桃木,关得很紧。
陆锦书敲了三下。
“进来。”
她推门进去。
书房比她想象的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书——不是装饰用的那种成套精装书,而是翻过很多遍、书脊有折痕的旧书。书桌上的台灯亮着,顾时衍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顾奶奶让你下去吃饭。”陆锦书说。
顾时衍没有抬头:“知道了。”
陆锦书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证券分析》《聪明的投资者》《黑天鹅》——都是金融类的经典。
“你也看塔勒布?”她问。
顾时衍终于抬起头:“你也看?”
“大学时读过原文版。”陆锦书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反脆弱》,随手翻了一页,“这句话我划了线——‘风会熄灭蜡烛,却能让火越烧越旺。’”
顾时衍看着她翻书的动作,忽然问:“你跟我奶奶说了什么?她刚才让人传话,说‘小陆这个孙媳妇我喜欢’。”
“我说我想做金融。”
“你?”顾时衍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到她面前,“你现在怀着孕,住在我家,告诉我你想做金融?”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顾时衍的声音冷下来,“婚前协议写得清楚——你不插手顾家的事。你说的‘做金融’,如果跟顾氏有任何交集,就是违规。”
“我的业务方向是海外中概股的对冲套利,跟顾氏的房地产开发和商业运营没有一毛钱关系。”陆锦书把书放回书架,抬头看着他,“而且协议写的是‘不得投资与顾氏存在竞争关系的实体’,我没有投资,我做的是交易——二级市场买卖,零和博弈,不涉及实体经济。”
顾时衍的眉头拧了一下。
她在用他的逻辑堵他的嘴。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难缠。
“你能拿出多少钱来做?”他问。
陆锦书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字:“三百万。”
顾时衍的眉毛微微抬高。一个破产千金,能在银行账户里藏三百万?这不合理。
“你哪来的三百万?”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陆锦书退后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顾先生,我们之间是契约。你不需要关心我的钱从哪里来,我不需要关心你的商业机密。这就是合作的基础。”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晚饭七点开,你最好别迟到。”然后关门离开。
顾时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陆锦书,详细查。所有她接触过的人、所有她的银行流水、所有她过去三年的行踪。”
电话那头的人问:“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我认为,她不是一个威胁为止。”

一周后,婚礼的请柬发了出来。
和陆锦书要求的一样,婚礼很低调——只印了一百份,邀请的都是顾家的近亲和少数世交。请柬是深红色的,烫金字体,上面写着:
“谨订于九月十八日,为孙儿顾时衍与陆锦书举行结婚典礼,恭请光临。”
陆锦书拿到请柬的时候,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
“婚礼地点:顾家老宅。着装要求:正式。”
她把请柬放在桌上,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那个日期。
九月十八日。
距离今天还有二十三天。
这二十三天里,她要做完所有婚前准备——试婚纱、拍婚纱照、安排宾客名单、确认流程。这些事,顾老**已经安排了专人对接,她只需要出席和微笑。
但真正重要的事,藏在微笑背后。
她已经联系上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她大学时的导师,现在是某金融公司的顾问,答应帮她做锦书资本的首席顾问。
第二个是她父亲生前的财务助理,手里有一份陆家破产前的完整账目,可以帮助她锁定关键证据。
第三个是她母亲生前的好友,一位在媒体圈很有影响力的女主编,答应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发声。
这三个人,顾时衍一个都不知道。
陆锦书把手机里的联系记录全部删掉,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天色渐暗,后花园的喷泉灯亮了,水柱在灯光下变成了金色。
她站在窗前,看着这片属于顾家的风景,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她手里有三百万启动资金,三条人脉线索,一个藏在衣柜里的笔记本,和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
顾时衍手里有顾氏集团,有顾家的百年根基,有商场上的无数人脉。
但顾时衍不知道她的底牌。
而她,正在一张一张地摸清他的牌。
这场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结合。
是两个人的战争。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战争真正打响之前,把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放在该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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