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奥赛**，保送清华，飘了。
高考599，同桌一条视频送我上热搜。
清华翻脸，爸妈替我***……没回来。
我从六楼往下跳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是——
亏麻了。
再睁眼，同桌举着手机笑嘻嘻：
"**得主！说两句！"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这条视频，你这辈子别想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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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灌进耳朵。
什么都听不见了。教学楼的窗户一层一层往上缩，六楼、五楼、四楼——每一扇窗户里都坐着埋头做题的学生，没人抬头看我。
后背砸上水泥地面的那个瞬间，疼痛比想象中短得多。
我心里最后闪过一句话是：下辈子，打死也不考599了。
然后——
"裴拾！裴拾！"
一只手掐住我的肩膀，使劲摇。
耳膜嗡嗡响，刺鼻的粉笔灰味钻进鼻腔。后背抵着硬邦邦的椅背，**下面是磨得发亮的木质板凳。
我猛地睁开眼。
教室。
窗外梧桐树刚抽了新芽，三月的阳光穿过玻璃砸在课桌上，铺了一层碎金。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四个大字——
"距高考87天"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愣什么呢！"坐在我右手边的蒋一鸣把手机怼到我脸前，屏幕亮着录像的红点，"来来来，**得主，给全国人民说两句！"
蒋一鸣。
我盯着那张脸。
方下巴，细长眼，嘴角挂着讨好的笑容。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在我拿**那天，他也是这副表情。在我跳下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深夜，我刷到的那条播放量两千万的视频里，他也是这副表情。
标题叫《599分凭什么上清华？》。
他用那条视频，埋了我全家。
"怎么了？太激动了？"蒋一鸣晃晃手机，"说两句呗，以后你进了清华，这就是珍贵的影像资料！"
旁边几个同学跟着起哄。
"拾哥**！"
"奥赛**！清华保送！咱北阳一中的神！"
"以后去了清华别忘了我们啊！"
我的手指死死攥着桌角。
桌面的木刺扎进皮肤，一下一下地疼。指甲盖发白，手腕上的青筋鼓起来。这种疼是真实的，具体的，不是梦里那种飘忽的坠落感。
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拿到奥赛**的这一天。
蒋一鸣还在举着手机。镜头黑洞洞的，正对着我的脸。
上一世，就是从这个镜头开始的。
你拍了三个月。拍我睡**，拍我不跑操，拍我在食堂慢悠悠吃饭。你把这些素材剪在一起，配上煽动性的文案——"别人五点半起床跑操，他七点才到教室""别人啃干面包，他在食堂吃三菜一汤""这样的人，凭什么保送清华？"
两千万播放，三十万条评论，每一条都在骂我。
清华没替我说一句话。取消保送资格。
我爸我妈坐了八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北京***，回来的路上，对面车道一辆大货车越了线。
"裴拾？"蒋一鸣的笑容僵了一瞬，"你脸色咋这么差？生病了？"
我松开桌角。
手指上四个被木刺扎出来的白印子正在泛红。
"没事。"
我抬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蒋一鸣的手机还在录。红色的录像键一闪一闪。
"电量不多了吧，"我伸手，轻轻把他的手机按下去，声音很平，"省着点用。"
蒋一鸣被我按手机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拾哥低调，我懂。"
他按掉了录像。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孙启铭坐在那儿。
瘦高个，戴金丝眼镜，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笔挺得不像个高三学生。他面前摊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眼睛却没落在书上——正看着我和蒋一鸣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上一世我不知道你和蒋一鸣的关系。这一世我知道了。
**前那天晚上，我翻到了蒋一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那条视频的选题策划、拍摄脚本、发布时间，全是你定的。你爹孙鸿远想给你搞一个清华的名额，我的保送资格就是你们的绊脚石。
你当时说了一句话："599分不够用，得让**帮忙。"
赵德胜从前门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