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哮喘发作憋得脸色青紫，我疯了一样翻找救命的特效药。
药瓶里倒出来的不是药片，而是一堆黑灰色的香灰。
婆婆一把抢过药瓶，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吃什么西药！这可是我求来的神灰，包治百病！”
我扑过去抢，老公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重磕在茶几角，额头瞬间涌出血。
老公死死按着我的头，满脸厌恶。
“我妈好心救人你发什么疯？你就是见不得我妈好！”
女儿在沙发上剧烈抽搐，呼吸声越来越弱。
婆婆捏着女儿的下巴，硬生生把香灰往她嘴里塞。
“小丫头片子就是娇贵，喝了这符水保管生个大胖小子！”
大把的香灰堵住了女儿的喉咙，她的手绝望地抓了两下，彻底垂了下去。
我看着女儿青紫的脸，突然停止了挣扎。
我擦掉脸上的血，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我同意签署那份放弃财产净身出户的协议，但有个条件。”
“我要他们死。”
1 香灰换药女儿殒命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如您所愿，林女士。”
“证据已固定。”
我挂断电话，世界在我耳边重新恢复了声音。
婆婆王桂花的尖叫，老公李军的咒骂，还有远处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
李军见我挂了电话，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还有脸打电话？你这个丧门星！安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
他猩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我的白色睡衣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我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发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女儿安安。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色青紫，嘴边还残留着恶心的黑灰色香灰。
几分钟前，她还拉着我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妈妈，我难受。”
现在，她再也不会难受了。
我的心，也跟着她一起死了。
王桂花还在一旁手舞足蹈地解释。
“我这神灰灵得很！村头李寡妇的孙子，烧到四十度，喝了我的符水，第二天就下地跑了！”
“这丫头片子就是没福气，享不了这个福！”
她看着安安的**，眼里没有一丝悲伤，只有嫌恶和烦躁。
仿佛死的不是她的亲孙女，而是一个碍眼的物件。
我结婚八年，当了八年的全职主妇。
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好，李军是名校毕业，在上市公司做到了中层，年薪不菲。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光鲜亮丽的婚姻底下，是怎样腐烂的根。
李军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王桂f花说东，他绝不往西。
而王桂花，从我进门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嫌我生的是女儿，断了她**的香火。
她嫌我不会赚钱，是个吃闲饭的。
她每天变着法地磋磨我，而李军永远只会说一句话。
“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是啊，为了我们好。
好到把女儿救命的哮喘药换成香灰。
好到眼睁睁看着亲孙女被活活憋死。
救护车和**几乎是同时到的。
医护人员冲进来，做了几下心肺复苏，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盖上了白布。
**开始询问情况。
李军和王桂花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异口同声。
“是她！是她害死了安安！”
“她自己当**，连药都看不好，安安发病了她还在那打电话！”
王桂花更是扑到**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女人心肠歹毒，早就看我们家安安不顺眼了！”
“她就是嫌安安是个女孩，故意不给药吃，想害死她啊！”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这是他们母子俩最擅长的把戏。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一言不发。
额头的伤口还在疼，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多真实。
一个年轻的**走到我面前，语气还算温和。
“女士，您还好吗？需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吗？”
我摇摇头。
“我没事。”
我指了指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同志，我想，它应该记录下了一切。”
那个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