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五十三万八
"你确定没搞错？"
我盯着同事林佳的手机屏幕，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也不想让你看，但这……太过分了。"
林佳往下翻了翻方瑾的朋友圈。
设了分组可见。
他有两个微信号这件事，我今天才知道。
第一条，今年二月。马尔代夫，水上别墅，蓝得不真实的海。
方瑾搂着一个长发女人，两个人赤脚踩在沙滩上，笑得像拍婚纱照。
今年二月。
我发着三十九度五的高烧，在家躺了四天。
方瑾说公司外派出差，不方便接电话。
我自己打车去的医院，吊了三天水。
第二条，去年国庆。
同一个女人，换了个酒店。
去年国庆，我妈从老家来，想一家人出去玩。
方瑾板着脸说："旅游就是花钱买罪受，有那钱不如存着。"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第二天就回了老家。
第三条，去年除夕。
我一个人在家包饺子，等到凌晨两点。
他说项目赶工期。
照片里，他和那个女人在海边放烟花。
她穿着红裙子，他从身后环着她的腰。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六次。
三年，六次。
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我最难熬的日子上。
我放大最新那张照片。
女人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
上个月我看中一件打折外套，八百块。
方瑾皱着眉说："家里还有穿的，别浪费。"
我问他借一千块应急，他翻出钱包给我看。
"真没有，这个月房贷刚扣完。"
那对珍珠耳钉，我在商场见过。
专柜价，四千二。
我退出朋友圈，打开我和方瑾的共同账户。
密码他从来不让我碰。
但他不知道，我去年"不小心"看到过一次。
转账记录拉到底。
三年。
一百零七笔转出。
每一笔的备注都写着"加班打车"。
金额从两千到一万六不等。
总计，五十三万八千四百。
五十三万八。
够我和我妈去六十次马尔代夫。
林佳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还好吧？"
我把手机还给她，笑了一下。
"帮我个忙，这些截图发我一份。"
回到家，我没开灯。
坐在沙发上，打开通讯录，翻到最后一个号码。
那是三个月前存的。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还没有证据。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周律师，他名下那套房的首付来源，查清了吗？"
发送。
厨房里他昨天吃剩的外卖盒还没扔。
我结婚三年，从没点过一次外卖。
因为方瑾说，外卖不健康，还贵。
手机震了。
周律师回了一条语音。
我没点开。
因为门锁响了。
方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
满脸笑容。
"老婆，结婚纪念日快乐。"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牌子。
我站起来，接过花。
"你今天下班挺早。"
"特意早回来的，陪你。"
他弯腰换鞋的时候，没注意到茶几上那份银行流水。
五十三万八。
A4纸打了整整十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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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纪念日快乐
方瑾在厨房里煎牛排。
三年了，他第一次下厨。
"今天可是大日子，得好好庆祝。"
他系着围裙的样子很陌生。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他，忽然想起他求婚那天。
也是这样笑着，单膝跪地。
"嫁给我，我这辈子只对你好。"
我那时候正在律所实习，手头有三个案子要跟。
为了嫁给他，我推掉了转正机会。
他说女人不需要太拼。
"有我养你，安心当个小女人就好。"
我信了。
工作辞了，朋友断了，生活里只剩下他。
他把牛排端上桌，切好，放到我面前。
"尝尝，特意学的。"
煎得太老，咬不动。
我嚼着焦硬的肉，嗯了一声："好吃。"
他笑得很满意。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不是首饰盒，是个钥匙。
"搬家的钥匙，我新租了个大一点的。这边太小了。"
我愣了一下。
这套房子，当初首付五十二万，是我婚前的积蓄。
但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
"新房在哪？"
"城南，离我公司近。"
离我妈家远了四十分钟。
"租金贵吗？"
"你别管钱的事，我来操心就行。"
他倒了两杯红酒，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