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把碗里的草莓吃完，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周晴站在门口，头发乱了，脸上全是眼泪，看见我开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妈我错了！我刚才是跟同事打赌，说我发个红包你肯定不会领，我就是闹着玩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02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伸手想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穿的那件大衣，是我去年冬天给她买的，三千多块钱，我当时咬了咬牙，给自己买的棉袄才两百块。她脚上的靴子，是我上个月刚给她转了钱买的，她当时说同事都有，她也想要，我二话不说就转了钱过去。
“你先起来。”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邻居张姐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皱着眉说：“小晴啊，你这是干什么？今天**六十大寿，你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这么闹啊？再说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什么叫打赌？有你这么跟妈开玩笑的吗？”
周晴抬头看了张姐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张嘴就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我，把话咽了回去，对着张姐挤出个笑：“张姨，我跟我妈闹点矛盾，我们自己解决就行，您先回去吧，麻烦您了。”
张姐叹了口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晴，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家，关门的时候特意留了条缝。
我转身往屋里走，周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我后面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了一块。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灯。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照在周晴脸上，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妆花了，黑的白的糊在一块儿，看着有点滑稽。
“你刚才发的消息什么意思啊？”周晴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草莓，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看着我，声音有点发颤，“什么叫把钱还给你，断绝关系？妈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文件夹里是我这些年给她转钱的记录，还有卖房子的合同，还房贷的流水，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本来是打算留着以后自己养老用的，怕哪天她不管我了，我还有个凭证。
“你自己看。”我靠在沙发上，后背有点疼，这几天腰椎间盘突出又犯了，我本来打算今天过完生日，明天去医院看看的。
周晴拿起文件夹，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白，手开始抖，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你居然还记着这些？”她抬头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你是我妈啊！你养我不是应该的吗？你现在跟我算这些钱？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我看着她，指尖的伤口又开始疼，我把手放在身后，压在沙发靠垫上，血渗到靠垫上，留下个暗红色的印子。
“我养你是应该的，”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养你到十八岁，义务就尽完了。你上大学的钱，你买房子的钱，你还房贷的钱，这些都不是我应该给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给我？”周晴的声音突然拔高，站了起来，看着我，“你现在跟我算这些，你让我去哪拿这么多钱？我每个月工资才五千多，还完房贷就剩一千多，我还要吃饭，还要买东西，我哪来的钱还你？”
“那是你的事。”我看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钱凑齐给我，不然我就去****你。”
周晴愣了愣，然后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去告我啊？你去啊！我看**怎么判！哪有妈告自己女儿的？你不怕别人笑你我还怕呢！我告诉你，钱我没有，命有一条，你想要就拿去！”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我开口：“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还有，你上个月让我给你转钱给你男朋友买车，我这里也有转账记录，你要是想让你单位的人都知道你欠自己妈一百多万不还，你现在就可以走。”
周晴的动作顿住了，背僵在那里，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