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网上下单，第二天**。
两个小型摄像头，夜视功能，连手机就能看回放。
一个装在念念卧室的天花板角落，正对窗户和床。角度刚好能覆盖到衣柜和门的位置。
另一个装在阳台，镜头冲着窗框和矮墙。
我趁念念上***的时候装的，全程没用梯子，踩着凳子搞了半个多小时，位置调了好几次才满意。
装完之后，我站在客厅试了一下回放画面。
两个画面分左右，清晰度还行，夜视模式下颗粒稍微粗一点，但能看清人形。
我没跟念念说。
只跟她讲最近要防小偷，窗户上多装了个小东西。
她看都没看，就"嗯"了一声。
第一晚。
我坐在卧室里，手机支在床头柜上，两个画面同时开着。
念念九点钟睡了。
画面很安静。
窗帘纹丝不动，窗框的反光偶尔因为外面的路灯闪一下，其余时间就是静态的黑色。
念念睡得很沉，翻了两次身，第二次把被子蹬到了膝盖，之后再没动过。
我看到凌晨一点半。
什么都没有。
一点半以后，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揉了揉脸，又看了二十分钟，还是什么都没有。
关掉了屏幕。
那一晚，没事发生。
第二晚，情况和第一晚一模一样。
画面稳定，偶尔有风把窗帘角吹动一点，然后又停下来。
念念依旧面朝墙，缩着身子。
我把监控调成动态侦测的模式，只要画面里有东西动，手机就会震一下。
从九点到凌晨，手机没有响过。
第二天早上，我看了一下回放。
什么都没发现。
连续两晚的空白让我有了一种微妙的松弛。
肩膀往下落了一点，呼吸也比前几天顺了。
我甚至开始想——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念念可能只是那个年纪的小孩常见的幻想。配合上窗框的划痕和那张糖纸，我的脑子就自动往最坏的方向跑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紧张越能从所有东西里找到"证据"。
那天下班路上，我难得觉得轻松了一点。
甚至在路边买了一袋橘子。
可这种轻松，只持续到了第三晚。

第三晚，念念照常九点睡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中间，两个画面分屏显示。
连续两晚没动静，我没有前两天那么紧绷了。
翻了一会儿新闻，又回了几条工作群的消息。
十点三十七分，我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杯子刚放到嘴边，手机震了一下。
很轻。
像开了静音以后收到消息的那种震动。
可那不是消息提醒。
是动态侦测。
我的手停在半空。
视线落到屏幕上。
阳台的画面，画面右侧，窗框的位置，有一个变化。
不是人影。
是窗户本身。
那扇窗轻微地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如果不是动态侦测标了红框，我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我的手开始不稳。
杯子放回茶几，水晃了一下。
我盯着屏幕，十秒，二十秒。
窗户又动了。
这次幅度稍大一些。
缝隙从外面被推开了大概三公分。
有人在外面推窗。
动作极慢，像是刻意控制着速度和力道，生怕弄出声响。
我的呼吸开始变急，胸口一阵阵往上拱。
三十秒后，窗户被推开了大约二十公分。
足够一个人侧身钻进来。
然后——
一只手搭上了窗框。
屏幕里，那只手的轮廓在夜视画面下发着灰白的光。手指偏长，力道稳住了窗框边缘。
紧接着，一条腿跨了进来。
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异常流畅，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像是做过很多次。
整个人翻进了阳台。
我的手指发麻，屏幕差点滑出去。
那个人站直了。
个子比画面里的窗框矮了一些，穿着深色的外套，头上——
短头发。
利落的短**廓，紧贴着头皮。
这是一个男人的体型。
不矮。画面里估了一下，至少一七五以上。
跟念念描述的分毫不差。
那个人站在阳台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推开了通往客厅的那扇阳台门。
阳台门没有锁——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