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影从天而降。
第八章
那道黑影极快，快到我只看见一团墨色的残影。
它直直撞在血蟒脑袋上，把那颗巨大的蛇头硬生生砸偏了。
血蟒怒吼，甩头。
黑影被甩飞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站稳了。
是小墨。
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弓着背，银灰色的眸子死死锁着血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在血蟒面前，它就像一粒芝麻对着一座山。
"你怎么来了！"
我喊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劈了。
"快跑！你打不过它！"
小墨不理我。
血蟒冲过来了。
小墨从地上弹起，灵活地钻到蟒身下方，对准蛇腹最柔软的地方，一口咬下去。
"嘶！"
血蟒痛得一颤，身体猛地翻滚，想把小墨压死。
小墨松口跳开，又从侧面扑上去，咬住了蛇眼下方的软鳞。
它极小，速度极快，每一口都挑最要害的地方下嘴。
血蟒被它搞得暴躁无比，疯狂甩动身体，把周围的树撞断了好几棵。
但就是碰不到它。
我忍着背上的疼，用一只手拉弓，把箭搭上去。
小墨咬住蛇头侧面，血蟒拼命甩头。
小墨被甩飞的那一瞬间，血蟒的左眼完全暴露在我的射程内。
我松手。
箭贴着风飞出去。
"噗。"
正中蛇眼。
血蟒发出尖锐的惨叫，头猛甩，半边脸血淋淋的。
小墨落地，没有停顿，又冲上去了。
这次它跳上了蛇头，对准后脑的位置，张嘴就咬。
它的牙不长，但咬合力惊人。
鳞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血蟒挣扎了几下，越挣扎越剧烈，然后动作慢了下来。
慢了下来。
不动了。
庞大的身躯"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满地的碎石和泥土。
小墨从蛇头上跳下来，身上沾满了血。
黑色的毛被染成暗红色，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依然清明。
它走到我面前，抬头看我。
"你……"
我嘴唇在发抖。
它"唧"了一声。
然后腿一软，倒了。
我扑过去接住它。
它躺在我手心里，胸口起伏得很急促，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不对。
它应该是凉的。
"小墨？小墨！"
它闭着眼，没有反应。
我把朱阳石从怀里掏出来，塞到它怀里。
它的前爪无意识地收紧，抱住了石头。
但身上的热度还在升。
发烫。
我抱着它往回跑，一路都在喊它的名字。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把它放在床上，它蜷成一团，浑身滚烫，呼吸急促。
我不会治伤。
我什么都不会。
"你别死。"
我攥着它的爪子，声音都在发颤。
"你死了，你那个弟子回来找我算账。"
它没反应。
我守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它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从滚烫变成微热，从微热变成正常的凉。
它的呼吸也平稳了，虽然还很虚弱。
我趴在床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睡着了。
第九章
醒来的时候，小墨正蹲在我脸旁边，用爪子扒拉我的头发。
"你没事了？"
它歪了歪头，看起来精神还行，但比之前瘦了一圈。
我把它抱起来，喂了碗羊奶。
它喝得很慢，喝几口歇一歇，不像之前那么利索。
我心里堵堵的。
"赤岭的血蟒死了。"
我跟它说。
"两百块灵石的悬赏。我待会儿去镇上报信，把蛇皮蛇胆都取了换钱，攒够了买聚魂藤。"
它抬头看我，银灰色的眸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帮我杀了蟒，我帮你治伤。扯平了。"
它没"唧"。
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指尖。
当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赤岭，把血蟒的尸身处理了，剥了蛇皮，取了蛇胆蛇牙和妖丹。
拿到镇上，连悬赏带材料，一共换了三百一十块灵石。
我揣着灵石回家，心想这回总算有点底了。
推开院门。
小墨蹲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回来，颠颠地跑过来蹭腿。
"赚钱了。"
我蹲下来给它看。
"三百一十块灵石。够买聚魂藤了吧？"
它没什么反应，只是蹭我的手。
我正要进屋，小墨突然停住了。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身子绷紧，死死盯着院门外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跟上次蒙面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立刻把它塞进怀里，一只手摸向背后的弓。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