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色的小石头，拇指大小，握在手里温温热热的，从来不会凉。
我娘走之前，把它塞到我手里，说让我贴身带着，冬天能暖身子。
我一直揣在怀里。
小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它，非要抱着睡。我拿走它就"唧唧"叫个不停，不给它就在床上打滚。
我拗不过它，只好每天晚上把石头掏出来给它。
"阿萤。"
这天早上，林长庚在院子里练剑，看见我从屋里出来，突然喊住我。
"师尊昨晚还往你被窝钻了？"
"钻了。"
"还抱着那块石头？"
"嗯。"
林长庚放下剑。
"我想明白了。师尊是北玄血脉，主杀伐，体属至阴，天生怕热怕燥。但他现在化形成幼狐，修为散尽，那个体质就反过来了。至阴体质没了灵力压着，就变成极寒。"
他看着我。
"**留给你的那块石头，是不是一直暖和的？"
"嗯，冬天夏天都一个温度。"
"那就是朱阳石。"
林长庚说。
"至阳之物。师尊现在的身体离不开热源，本能会往暖和的东西旁边凑。他不是黏你，是黏你身上那块石头。"
我把朱阳石从怀里掏出来，在手心翻了翻。
红通通的，暖融融的，不起眼。
"所以他不是喜欢我。"
"不是。"
"是喜欢石头。"
"……对。"
"行，我知道了。"
我把石头收回去，转身进屋。
小墨正蹲在桌上，歪着脑袋看我。
我蹲下来，跟它平视。
"你就是图我身上的石头？"
它歪了歪头。
"行。"
我把朱阳石掏出来，塞到它怀里。
它用两只前爪抱住，满足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好歹也是个神君。"
我嘟囔了一句。
"混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它"唧"了一声，像是在**。
我揉了揉它的脑袋。
管它什么原因呢。
反正都养了，继续养着吧。
那天晚上，林长庚叫我去他屋里谈事。
"师尊的元神受了很重的伤。"
他压低了声音。
"心魔劫的反噬，比我想的严重得多。他现在不光修为全无，连记忆也断了。如果不找灵药修补元神，他可能永远都是这样，一只没有记忆的小狐狸。"
我没说话。
"要什么灵药？"
"聚魂藤、醒神露，还有最关键的，一滴凤血。"
林长庚苦笑。
"聚魂藤在极北的万年冰原上才有，醒神露得去东海找龙族换。凤血就更别提了，凤凰一族早就不知道迁到哪儿去了。"
我沉默了很久。
"那就没别的法子了？"
"有一个。"
林长庚犹豫了一下。
"等。等师尊自己恢复。但心魔劫伤的是根基，靠他自己修复，可能要几十年，也可能……修不回来。"
我回到屋里。
小墨已经在枕头边睡着了，前爪抱着朱阳石，尾巴盖在鼻子上。
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你要是真的什么大能，"
我小声说。
"赶紧好起来。"
它耳朵动了一下，没醒。
第六章
又过了几天。
这天夜里，我被一阵冷意激醒了。
睁开眼，屋里弥漫着薄薄的银色光雾。
小墨站在窗台上，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银白色的光从它毛发间溢出来，像月亮碎了洒在它身上。它的眼睛全睁开了，银灰色的瞳孔变成了深银色，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
那不是动物的眼神。
清明，沉静，带着不属于幼兽的威压。
我大气都不敢出。
光持续了大概十几息，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小墨晃了一下，从窗台上跌下来。
我赶紧接住。
它身上冰凉，比平时更凉，像抱了块冻石头。
"小墨？"
它"唧"了一声，很虚弱，往我怀里拱，找朱阳石。
我把石头塞给它，它抱紧了，蜷成一团，不动了。
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了林长庚。
他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师尊的元神在自行修复。"
他说。
"但每次修复，都会消耗他残存的力量。如果灵药跟不上，修复的速度会越来越慢，到最后……停下来。"
"你不是说只能等吗？"
"我说的是没有灵药的情况下。"
林长庚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阿萤，我得出去一趟，打听打听哪里能弄到聚魂藤。就算凑不齐全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