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毕业就没念了，这些年就窝在山里种药材。村里人背后叫我药材婆，说我是我爸的累赘。"
"你不是没学历，你是为了照顾**才没继续读的。"
她抬头看我，有一点意外。
"我爸身体差，我要是出去念书，家里没人管。种药材虽然苦，但能守在他身边。我觉得值。"
我听着这话，胸口发堵。
这个女孩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去照顾父亲，现在父亲走了，她什么都没剩下。
"念念，我答应**了。我会娶你，照顾你一辈子。"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
"你不嫌弃我？我身上有药味，手比你家菜板还粗，带出去你那些朋友肯定笑话你。"
"我不嫌弃。"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结了婚，你不能管我种药材。这是我爸教我的手艺，我要把它做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问题。"
我在村里住了三天。
方念念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床，先去药材地里干活，然后回来给我做早饭。
她做的菜味道很好，都是山里的食材，简单但用心。
她话少，做事却麻利得很，屋里屋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天晚上我起来倒水，看到她房间灯还亮着。
门没关严，我看到她在翻一本厚厚的书。
我以为是什么小说，走近一看，封面上印着几个字：规模化中药材种植与产地加工技术。
她发现我了，赶紧把书合上，有点不自在。
"随便翻翻，睡不着。"
我没多问，但心里对这个女孩有了新的看法。
她不是认命的那种人，她有自己的打算。
临走那天，我对她说："下周二，我来接你，我们去领证。"
她点了点头："好。"

回城的路上，我接到赵明的电话。
"想好了？真要办？"
"下周二。"
"你不后悔？"
"不后悔。"
赵明叹了口气："行，那天我跟**他们一起去，给你撑场面。"
我本想拒绝，但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挂了。
挂了电话，我又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顾辰先生吗？"
对方是个女声，语气很正式。
"我是方氏生态的行政部，方念念小姐让我转告您，周二领证的事她已经准备好了，具体时间她会再跟您确认。"
我愣了一下。
"方氏生态？"
"是的，方氏生态集团。方念念小姐是我们集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方念念的声音，像是从旁边抢过了电话。
"顾辰，没事，我这边一个帮忙的朋友。周二见。"
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
方氏生态集团？
什么集团？方念念不就是在山里种药材的吗？她怎么会跟什么集团扯上关系？
也许是帮忙做药材**的合作商？农村做药材生意的也有几个小公司，起个"集团"的名字不奇怪。
我没往深处想，继续开车。
到家的时候，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进门，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
"回来了？主意改了没？"
"没。"
"你……"
她站起来，指着我。
"你信不信我叫你舅妈你姨你大伯一起来劝你？"
"妈，你叫谁来都没用。"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冲我丢过来。
"你个白眼狼！"
苹果砸在我脚边，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
我弯腰捡起来，放回果盘。
"妈，你早点休息。"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
手机上有一条方念念的消息。
"刚才那个电话别放心上。周二我会准时到。"
我回了个"好"字。
但那个"方氏生态集团"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晚上。

周二一早，我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准备开车去接方念念。
刚出小区大门，赵明的车就横在路口。
后面还跟着两辆车。
赵明摇下车窗，笑着冲我招手。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兄弟们怎么能缺席？"
我皱了皱眉。
赵明车上坐着**，后面两辆车里分别是公司企划部的老何和行政部的小刘。
一个个眼睛里全是看戏的兴奋。
我知道他们想看什么。
他们想看看我顾辰娶的"药材妞"到底有多土。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上车就走。
他们一路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