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睛一直往柳姑娘院子那头瞟。侧妃，咱们何苦受这个气？不如写信给老爷……"
"不行。"我放下针线，"父亲在朝中走得本就不容易，不能因为后院的事给他添乱。"
柳如烟得宠，不只是宋珩喜欢她。
她的兄长柳彦，是宋珩帐下第一猛将，前年在西北替宋珩挡过一箭。
这条命，宋珩记着。
而我沈家，是清流文官，和手握重兵的宁王本就是**用来互相牵制的棋子。
宋珩对我客气又疏远，不是没缘由的。
03
怀到五个月的时候，宋老夫人忽然传话，让我去正堂请安。
我到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坐在老夫人下首，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笑盈盈的。
"若棠来了？坐吧。"
老夫人端着茶，打量了我一眼。
"这胎养得不错，脸色还算红润。"
"多谢老夫人关心。"
"今儿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老夫人搁下茶盏。
"你们两个月份前后差不了多少，产期也快了。王府添丁是大事，满月酒不能含糊。我已经让管事的先备起来了。"
柳如烟低头一笑。
"老夫人疼我们，如烟替孩子先谢过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如烟这胎辛苦，我看在眼里。满月酒的事，我亲自操持。你只管安心养胎，旁的一概不用操心。"
她说完，才转向我。
"若棠这边，按侧妃的例来办就好，不必铺张。"
碧桃站在我身后，手攥紧了。
我点头。
"一切听老夫人安排。"
"还有一件事。"
老夫人的目光在我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我昨日请了法师来府上看日子，法师说，王府今年添的第一个孩子，命格极贵。我的意思是，如烟的日子稍早些，到时候若先发动，太医和稳婆优先使过去。若棠，你不介意吧？"
柳如烟没说话。
可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妾身不介意。"我垂下眼。
从正堂出来，碧桃一路没吭声。
走到花园转角，她终于忍不住了。
"侧妃，老夫人分明是在帮柳姑娘压您！什么命格极贵，什么优先使太医，她就差明着说要让柳姑**孩子做长子了！"
"她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那您怎么一句都不争？"
"争？"我停下脚步，"碧桃，你觉得我争得过吗？"
碧桃愣住。
"老夫人喜欢柳如烟，王爷宠柳如烟，连府里端茶倒水的丫头都向着柳如烟。我拿什么争？"
我转头看着远处柳如烟院子里的灯光。
"不争，不代表不防。你明天起，每天留意老夫人那头什么动静，有什么话传出来，一个字都别漏。"
碧桃重重点头。
04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柳如烟的兄长柳彦从西北回京述职。
他带回了一个人。
一个自称行医三十年、专治妇人孕期病症的方姓老大夫。
宋珩大喜，当晚便让方老先生住进王府，专程替柳如烟调养身子。
我听碧桃说完这事，没当回事。
直到三天后。
那日午后，我在院子外的小花园散步。
方老先生蹲在药圃旁，正翻看几株草药。
"见过沈侧妃。"他起身拱手。
"先生不必多礼。"
我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白芍？"
方老先生愣了一下。
"侧妃也识药？"
"家母在世时身体不好，我从小跟着家里的大夫认过一些。"
"难得。"他将那株白芍递给我，"此物养血柔肝，孕妇常用。柳姑娘近日小腿浮肿，我正琢磨着配一副外洗方子。"
我接过药材，闻了闻，觉得味道和寻常白芍稍有不同。
"这白芍的味儿，和京中药铺里的不太一样？"
"侧妃好鼻子。"方老先生拈着胡须笑了笑，"这是西北山里野生的品种，药性比寻常的猛几分。不过老夫有独门炮制的法子，可以去其烈性，留住药效。"
又聊了几句，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侧妃，老夫多一句嘴。您的气色，看着平顺，其实内里虚得厉害。是不是夜里睡不踏实，容易从梦里惊醒？"
我没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