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人都道宁王最宠柳家姑娘，她怀了身孕，满府上下争着伺候。没人在意角落里那个侧妃，更没人知道，她偷偷攒了十七味安胎药。不是怕保不住，是怕孩子来得太早。等柳姑娘先生下儿子的第二天，她咬着牙，在无人看顾的偏院里，生下了一对双生子。
……
-正文:
"听说了没？宁王府要添丁了！"
"谁的？柳姑娘还是沈侧妃？"
"柳姑娘啊！今儿天没亮就发动了，王爷亲自守在门外，太医稳婆齐齐到场。"
"沈侧妃呢？她不是先怀上的？算日子也该这几天了。"
"嘘，别提她。昨儿有人瞧见她身边那丫头跑了五六家药铺，买了整整一篓安胎药。你说说，都到日子了，买那东西干什么？"
"莫非是……想把孩子多留几天？"
"这宁王后院的事，深着呢。"
01
我叫沈若棠，宁王府侧妃。
三年前，我以户部尚书独女的身份嫁进这座宅子，成了宁王宋珩的第二位侧妃。
掀盖头那晚，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沈侧妃，往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那语气，和对街坊邻里寒暄没什么两样。
我不意外。
在我嫁进来的半年前，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子已被他带进府里。没有名分，没有聘礼，没有三书六礼。
可全府都知道，她才是这座宅子真正的女主人。
父亲送我上轿前，拉着我的手说过："若棠，宁王手握西北三镇兵马，圣上忌惮已久。你嫁过去，不为争宠，不为邀恩，只为保苏沈两家在朝堂上站得住脚。"
我懂。
我是棋子。是**。是朝堂权衡之下的产物。
可我也是个人。
十七岁那年，我也曾对出嫁有过几分盼头。
入府第一年，宋珩每逢初一、十五到我院中**。他话不多，聊的都是公事。偶尔问一句我父亲的近况，我答了，他便走了。
而柳如烟那边，夜夜有琴声，日日有笑语，深更半夜还能听见院里传来说笑打闹的动静。
府里的婆子私下说，王爷待柳姑娘，那叫一个上心。
她嫌京城的点心不合口，他便从扬州请了厨子。
她怕冷，他命人把整间屋子的炭炉换了新式的暖笼。
她说想看城外的桃花，第二天他推了三品以上的述职，专程陪她出城。
我不嫉妒。
只是有时候会想，同样睡在一个屋檐下，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02
去年秋天，宋珩在我房里喝多了。
他半醉半醒，抓着我的袖口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如烟"，然后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我坐在床沿，看了他很久。
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宋珩听说后，在我院子里坐了小半个时辰。
"既怀上了，好好将养，缺什么只管开口。"
"多谢王爷。"
"如烟她，也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之间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比你晚一个月，太医说，你们产期前后脚。"
我手搭在膝上，握了握。
"那是喜事，恭喜王爷。"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槛又顿了顿。
"若棠，王府的血脉是大事。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便是头功。"
说完，他迈出门去。
脚步轻快，方向是柳如烟院子那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显怀的肚子。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怀孕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捱。
柳如烟害喜严重，宋珩便着人到处寻名医、搜珍品。我这头每月按例送来一份补品药材，管事嬷嬷态度客客气气，可东西一次比一次敷衍。
府里的人最会看风向。
渐渐地，给我院子送来的菜不新鲜了，想要的两本医书被推说找不到，连入冬后新添的炭火，也总是差一筐。
碧桃气得跺脚。
"侧妃，他们明摆着欺负人！**歹是正经侧妃，她柳如烟连个封号都没有！"
"别嚷。"
"可是……"
"去把我首饰**里那对银钗取出来，给厨房的刘嬷嬷送去，就说天冷了，劳烦她多照应。"
碧桃咬着嘴去了。
回来的时候，脸更难看。
"她们收了东西，嘴上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