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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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
"在。"
"钱桂芳的通话记录,和沈家有关的部分,单独整理一份给我。"
"已经在做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陆总,还有一条——从钱桂芳的银行流水来看,她三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三十万的转账,来源是一家叫若琳文化传媒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叫沈若琳,是沈氏集团沈建华的女儿。"
沈若琳。
沈氏集团。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滨城的地产商,做了几个大盘,在本地有点名气。沈若琳是独女,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名媛,几次慈善晚会上见过面。
我没什么印象,但我妈显然和她很熟。
"三十万买什么？"
"目前还不确定。但从时间线来看,这笔钱到账之后,钱桂芳就开始密集地联系林小雨和**伪造证据。我怀疑……"
"不用怀疑。"
我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
"把沈若琳和钱桂芳的所有联络记录整理成时间线,从三个月前到现在,一份不漏。"
"明白。什么时候要？"
"不急。"
我挂了电话,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苏念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皱着,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梦话。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把她攥成拳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掌心全是指甲嵌出来的半月形印痕,几个已经渗出了血丝。
这七天,她一个人扛了多少？
我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我直起身。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她的手机,翻到钱桂芳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三点。
钱桂芳发的语音,我点开——
"念念啊,妈已经帮你约好了医生,今晚就去。你别犹豫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生孩子。你听**,处理干净了,妈帮你找个更好的。"
我把手机放回抽屉。
合上。
这七天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大致拼出来了。大致的图已经很清楚：我妈要赶走苏念,让我娶沈家的女儿,好换一张进入上流社会的门票。三十万的开价,加上一碗一碗的毒汤,连三个月大的孙子都不放过。
手机又亮了。赵铭追加了一条消息:
"陆总,追查到一份文件。钱桂芳和沈家私下签了一份协议——条件是让苏念和孩子彻底离开,事成后沈家投资三千万给恒通贸易,另赠钱桂芳一套江景别墅。"
恒通贸易。
我哥陆伟的公司。
我盯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三秒。
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收到。"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带苏念出了院。
路上,我让她靠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水杯递到手边。
"待会儿回家,看到妈也好,看到我哥也好,什么都别说。"
苏念看着我,眼睛还肿着："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嗯。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我握了握她的手。"信我。"
她没说话,把脸转向车窗。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下巴绷了一下,忍住了什么。
十分钟后,车停在老宅门口。
钱桂芳站在玄关,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汤。
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回来了？念念身体怎么样？妈熬了汤——"
她的目光扫到苏念还微微隆起的腹部。
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很快又挂回来。
"哟,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苏念低着头没回答。
我接过那碗汤,端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汤底,浮着几片枸杞和红枣,闻起来很香。
"妈辛苦了。"
我笑了笑,往客厅方向走。
经过茶几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碗从手里脱出去,砸在地砖上,汤溅了一圈,枸杞和红枣滚到了沙发脚下。
"哎呀。"我回头看了钱桂芳一眼,"手滑了。"
钱桂芳的脸抽了一下。
"没事没事,妈再给你们弄一碗……"
"不用了。"我帮苏念脱了外套挂在玄关,"我们出去吃过了。"
客厅里的空气凝了两秒。
门口传来脚步声,陆伟从外面进来了,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皮鞋锃亮,发胶抹得一丝不苟。
"哟,弟妹回来了？"他瞥了一眼苏念的肚子,眉头一皱,侧过身压低声音对钱桂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