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业主群炸了：
邻居手打@全体成员，逼所有人给他儿子随份子。
车不到60万别接亲，漂亮女邻居发照片选伴娘。
他加了我好友。
我拒绝，回了八个字——不要脸并不意味着无敌。
三秒后物业经理来电，声音在抖：
"陆总，要不要我——"
"不急。"
这个小区，是我建的。
正文
一
六月的夜风从三十二楼的落地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楼下人工湖的水汽。
陆峥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泡面，卤蛋刚切开，蛋黄还冒着热气。
三百八十平的顶层复式里没开几盏灯，客厅那盏主灯从搬进来就没用过。角落里一张折叠桌，一把办公椅，一台笔记本，旁边摞着三箱没拆的搬家纸箱。
旁边茶几上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片荒地前，手里攥着规划图纸，笑得眉眼弯弯。
荒地上盖的，就是脚下这个小区。
云栖府。
均价十二万一平的高端住宅区，容积率1.2，绿化率57%，城南最贵的楼盘之一。去年总销售额三十八个亿。
陆峥挑起一筷子面条，手机震了一下。
云栖府业主群。
他扫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又震了一下。
又一下。
连续七八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最上面一条消息是一个叫"姜德福3-1202"的人发的。头像是张大红色的喜字。
"通知一下各位邻居：我儿子姜浩下周日结婚，是大喜事。各位邻居随个礼，份子钱不少于9998，图个吉利。"
陆峥的拇指往上滑了一下。
第二条：
"接亲车队需要排场，请车辆价值60万以上的邻居提前加满油，下周日凌晨一点到小区东门集合，出发接亲。车不到60万的就不用来了，别丢人。"
第三条：
"我会逐一添加所有业主为好友，请大家看到后迅速通过。份子钱通过微信转账即可，备注房号。"
**条：
"另外，小区里长得漂亮的单身女性，可以私发近照给我，我会择优挑选3位担任伴娘，也算是个露脸的机会。"
最后一条：
"@全体成员"
陆峥注意到那行字——微信群里，@全体成员只有群主和***才能使用。
这人不是***。
他是一个字一个字手打上去的。
@全体成员。
陆峥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
群里已经炸开了。
"姜哥牛啊，恭喜恭喜！"
"9998不少了嘿，不过姜哥面子大，应该的。"
"我那车就一A4L，不够60万啊姜哥，哈哈。"
"恭喜恭喜，我家那口子正好想当伴娘……不对，她结了婚了。算了。"
几条恭维的消息之间，夹着一些沉默——绝大多数人没说话。
但没人反驳。
陆峥翻到最底下，看到了最后一条消息。
姜德福又发了一段：
"另外，1栋顶楼的、3栋的**邦、5栋的周嫂子、还有2栋那个姓钱的，你们几家我单独提一下。此前在小区里打了几次照面，态度都不太热情，这次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做人嘛，礼数要到位。我已经加了你们好友，赶紧通过。"
1栋顶楼的。
就是他。
陆峥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把最后一口面条吃完。汤底喝了两口，咸了，没喝完。
他重新拿起手机。
微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姜德福3-1202"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验证消息：云栖府邻居，我儿子结婚，通过一下。
陆峥按了拒绝。
然后他打开业主群，打了八个字：
"不要脸并不意味着无敌。"
发出去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姜德福的消息弹出来，语音转文字，错别字连篇：
"哟，1栋顶楼的是吧？你搞清楚状况，我好心好意通知大家随礼，你什么态度？不要脸？谁不要脸？你有本事说清楚，我姜德福在这片住了两年了，谁不认识我？"
又一条：
"我儿子结婚请你随礼是看得起你。你住顶楼又怎么了？我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成天鬼鬼祟祟的，**里就停一辆破**，你那房子是不是租的？"
又一条语音，这次没转文字，但群里有人贴心地复述了：
"赵鹏6-801"：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