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拨了个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总。"对面的声音恭敬到发抖，"深渊资本亚太区的投资方案已经——"
"赵叔。"我打断他，"帮我查个人。季远，演员。我要他最近半年的所有资金流水、社会关系、和哪些企业有过接触。"
"是。"
"另外，沈氏集团最近的股价波动，是我们的人在盯吗？"
"是的，陆总。沈氏最近连续十二个交易日下跌，有大量做空资金介入，溯源指向黎氏资本。"
我把那三张支票收进抽屉，和那张五年前的一千万支票并排放好。
四张支票。
一亿五千万。
我名下的资产，两千三百亿。
我关上抽屉。
沈国良，你用一千万买断了我的五年。
这笔账，我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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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氏集团总部在***核心区，六***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穿了件优衣库的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站在旋转门前。
门口两个保安看我的眼神，和看外卖员没什么区别。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沈清禾。"
左边那个保安嘴角动了一下。
右边那个直接把手横过来挡住通道。
"沈总不接受无预约访客。"
"我是她朋友。"
"沈总的朋友，"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双沾了灰的运动鞋上多停留了两秒，"一般不走这个门。"
意思是我该走后门？还是垃圾通道？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这时候，一阵引擎声从身后压过来。
迈**S680，磨砂黑，轮*锃亮，刹车的时候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erluti皮鞋的脚踩在地上。
季远。
我在网上见过他的脸。二十六岁，轮廓深，眉眼带笑的时候能让粉丝发疯那种长相。
今天他穿了件剪裁精致的深蓝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胸针，走路的时候衣摆带风。
两个保安同时弯腰。
"季先生好！"
季远摘下墨镜，冲保安点了点头，眼角余光扫到我——或者说，扫过我。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看流浪猫的眼神。
他没停步，往旋转门走。
经过我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你是？"
"我叫陆深。找沈清禾。"
"陆深？"他偏了偏头，像是在搜索记忆。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哦——你就是清禾大学时候的那个前男友？"
他说"前男友"三个字的时候，刻意加了重音。
"送外卖的那个？"他抬起下巴看我，"还是……家教？我记不清了，清禾提过一嘴。"
保安们的表情变了。
从客气变成了微妙的鄙夷。
"我当年没送过外卖。"我说。
"是吗？反正差不多。"季远摆了摆手，"兄弟，清禾现在很忙，沈氏的事情多。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钱的话——"
他伸手去摸西装内袋。
"不需要。"我打断他。
他的手停住了，看着我，笑意更深了一层。
"行。那你慢慢等吧。"
他转身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的前台小姐集体站起来招呼他。
我站在门外，阳光照在后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季远。
你刚才应该好好看看我的脸。
以后你跪在地上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张脸你见过。
我没有等太久。
十五分钟后，旋转门转了一圈。
一双米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利落，不急不缓。
沈清禾。
五年没见。
她瘦了，下颌线条更锋利了。头发束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身上是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裙，腰收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
高跟鞋在地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的表情——从惊讶到复杂，再到一种我读不懂的冷。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陆深。"
她叫我名字的方式变了。
五年前她叫我"陆深"的时候，尾音是翘的，带着笑。
现在是平的，像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清禾。"
她没让我进公司。
我们站在大厦门口说话，像两个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