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赶我走，八千万求我回

偶遇的老同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回来做什么？"
做什么？**花了八千万请我回来追你。
"回来看看。"
她点了一下头。没追问。
风吹过来，撩动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把头发别回去，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自由职业。"
这不算撒谎。管理两千三百亿资产，确实挺"自由"的。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沈清禾！"身后传来季远的声音。
他从大厦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两杯星巴克，大步流星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沈清禾手里。
"给你，燕麦奶拿铁，少糖。"
然后他转头看我，表情像刚发现一只挡路的猫。
"你还在啊？"
"我和清禾聊两句。"
"聊什么？"季远搂住沈清禾的肩膀，姿态自然得像在宣布领地，"叙旧？你们有什么旧好叙的？"
沈清禾的肩膀僵了一瞬。
很轻微，但我看到了。
"季远。"她开口，语气平淡，"陆深是我大学同学。"
"同学。"季远点头，笑容放大了几度，"同学好啊，改天一起吃饭。对了兄弟，你开什么车来的？停哪了？我让代驾帮你挪挪，别挡着公司车位。"
我摇了摇头。
"我坐地铁来的。"
季远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然后他笑得更灿烂了。
"地铁啊，环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亲昵。
"行了兄弟，我们先上去了。清禾三点还有个会。改天再聊。"
他搂着沈清禾往大厦里走。
沈清禾回了一下头。
只有一秒。
那一秒里，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爱。
是疑问。
像是在问——五年前你走得那么干脆，今天回来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叔的短信。
"陆总，季远的资金流水初步结果出来了。过去六个月，有三笔大额转账来源指向黎氏资本旗下的离岸公司。另外，季远的经纪公司法人代表，是黎氏资本创始人黎铭的表弟。"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六***的大楼。
季远，你比我想的还急。
不着急。我让你再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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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沈清禾给我发了条微信。
"晚上有空吗？旧友咖啡馆还在。"
旧友咖啡馆。大学时候我们常去的地方。
巷子深处的二层小楼，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教授，只卖手冲咖啡，不做花哨的拉花。
我到的时候，沈清禾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了。
她换了衣服，没穿那身铠甲一样的西装裙，而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
看起来不像个百亿总裁。
像个普通的二十七岁女孩。
我在她对面坐下，老板端了两杯埃塞俄比亚手冲上来，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沉默了半分钟。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窗外有人骑自行车经过，铃声响了两下。
"你变了。"她先开口。
"哪里？"
"说不上来。"她盯着我看，目光很专注，像在读一份复杂的财报。
"气质。你以前说话的时候眼神会飘，现在不会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接话。
"五年前，"她的声音低了半度，"你为什么走？"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五年的伤口上。
为什么走？**给了我一千万让我走。
但我没说。
"有些事情，当时不得不走。"
"不得不？"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凉意，"陆深，你连一个字都没给我留。我打你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的手指捏着杯柄，指节发白。
"我找了你三个月。你知道吗？三个月。"
我不知道。
这是沈国良没告诉我的部分。
"后来我不找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我告诉自己，他走了就走了。一个连告别都不肯说的人，不值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愤怒、委屈、不甘。
但更多的，是结了痂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