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那双没换下来的平底运动鞋上停了半秒。
"算了，不多说了。——Tina，上次订的那个包到了没？"
Tina的表情瞬间切换。
整个人活了过来，笑容堆满脸，小碎步迎上去："苏小姐！到了到了，我去给您拿。"
苏瑶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沈令，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是每只金丝雀都有运气找到下一个笼子。"
说完，她坐进了VIP区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接过Tina双手递上来的红茶，慢悠悠地翻看新款目录。
我站在柜台前面。
一个人。
Tina从头到尾没再看我。
店长已经转身回了办公室。
空调嗡嗡响着，整个店里安安静静，只有苏瑶和朋友的笑声时不时飘过来。
我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脊背绷直，步子稳，一步没乱。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冷风灌进领口。
我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
气管被冬天的空气割得生疼。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这个号码五年没用过。上一次拨它，是五年前我让顾深帮我把所有资产转入离岸信托的那天。
响了两声，接了。
"顾深。"
"沈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不急不缓，好像他手机旁边一直放着，就等这个来电。
"裴氏集团的股权文件，还在你手上？"
"在。保险柜里。"
"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九点，我进裴氏集团董事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藏了五年。确定要用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奢侈品店。隔着玻璃，苏瑶正举着一只新包对着镜子比划，Tina蹲在旁边帮她扣搭扣，笑得合不拢嘴。
"确定。"
我停了停。
"另外，帮我查个人。裴氏集团副总裁裴远，这三年经手的每一笔账，一分钱都不要差。"
"明白。"
挂了电话。
风还在刮。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攥了攥拳头。
金丝雀。
你们连笼子是谁造的都不清楚。
5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顾深站在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外面等我。
黑西装，黑公文包，脸上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顾深——卓正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国内商业诉讼领域排名前三的律师。五年前帮我设计了整套持股架构。
35%。
裴氏集团最大的自然人股东。
不是裴衍。是我。
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顾深，另一个是裴衍。
裴衍知道的那天，我们坐在大学食堂门口的台阶上。他刚拿到我投的第一笔钱，兴奋得搓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你……有这么多钱？"
我"嗯"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然后他说的第一句是——
"那正好。食堂太难吃了，以后你请客。"
从那以后，他再没问过我钱的事。
不试探，不利用，不改**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