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百一十六亿。六十三家子公司。一万两千名员工。"
"全部归您。"
阳光依然很烈。
我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指节发白。
远处出租车的影子早就没了踪迹。
柳如烟走的时候大概没注意到——在她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路口后不到十分钟，七辆迈**就停在了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她嫌贫爱富，找了个身家二十亿的赵天豪。
可她刚签完离婚协议离开的那个男人，值八百一十六亿。
我把照片装进夹克的胸口袋里。
"上车吧。"
迈**的后座很宽敞，空调温度恰到好处。
两年没坐过这种车了。在牢里的日子，夏天热得整个人湿漉漉地粘在铁床上，翻个身都能拧出汗来。
周德山坐在副驾驶，转过身递给我一个黑色公文包。
"少爷，这是辰风目前的资产清单、股权结构和老爷子的遗嘱公证书。所有法律手续已经办妥。您只需要到集团签字确认即可。"
我翻了几页。
数字大到让我恍惚了好一阵。
三十一处商业地产。十二家上市子公司。七只海外投资基金。瑞士银行账户的余额是一个我数了两遍才确认了位数的数字。
"这些以后再看。"我把文件放下。
"周叔。"
"在。"
"先说说两年前的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周德山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您是说……入狱那件事？"
"赵天豪。"我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周德山没有惊讶。
他从公文包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过来。
"这件事，老爷子生前就让我查了。十二名外勤调查员，耗时八个月，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面。"
我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沓打印整齐的调查报告。附带U盘一只、银行流水截图七张、通话记录三份、现场照片若干。
报告第一页标注：绝密——赵天豪策划陈北入狱案调查报告。
我一页一页翻。
两年前，海天酒吧。
柳如烟和同事在那里聚会。一个叫张大龙的男人喝醉了酒，凑到她身边动手动脚。柳如烟打电话叫我去接她。
我赶到的时候，张大龙正扯着柳如烟的头发，嘴里骂着脏话。
我上去把他拽开，他先动的手，一拳打在我下巴上。
我还了两拳。
他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了吧台的金属脚上。
送医院。开颅。
然后——伤残鉴定：重伤二级，下肢瘫痪。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两年。
我认了。
因为我确实动了手，人确实躺在医院里。
但现在这份调查报告告诉我——
张大龙不是随机闹事的醉汉。
他是赵天豪花了三十万雇来的。
银行流水显示，事发前三天，一笔三十万整的转账从一家名为"豪通商贸"的公司账户打入了张大龙的个人账户。
"豪通商贸"的法人代表：赵天豪。
张大龙在医院"瘫痪"了两个月之后出院。出院当天，以轮椅推入机场。
落地曼谷后，被调查员拍到他自己拎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门。步伐稳健，完全正常。
相关照片附在报告最后一页。
"瘫痪"是假的。
伤残鉴定是买通的。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赵天豪出钱，张大龙演戏，医院配合。
目的只有一个：把我送进去，把我的女人抢走。
我盯着那张银行流水截图，太阳穴的血管在跳。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一阵刺痛。
两年牢。
断了一根肋骨。碎了一块鼻梁骨。右耳朵听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
就因为这个姓赵的想睡我的女人。
"还有一件事。"周德山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说。"
"柳如烟女士——她知道这件事。"
我的动作停了。
"您入狱大约六个月后，赵天豪在一次私人饭局上喝多了酒，亲口把整件事的经过说给了柳如烟听。当时在场的还有赵天豪的一个朋友叫许亮，许亮后来对调查员确认了这件事。"
周德山停了一下。
"柳如烟知道以后，没有报警，也没有在探视时告诉您。六个月后她最后一次来探视您，坐了十分钟就走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来过。"
车里安静了很久。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二十四个月。
第六个月她来探视的时候，坐在对面，话很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累。
我还安慰她：再等一年半就出来了。等我出来，好好补偿你。
她隔着探视窗的玻璃看着我，眼圈红了一下。
我以为那是心疼我。
现在看来，那是心虚。
她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是被冤枉的。赵天豪设的局。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跟赵天豪在一起了。
她做了选择。
比起一个蹲在监狱里的丈夫，一个开保时捷、住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