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逼死她后，真凶举杯敬我

信纸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
第二章 旧档
那封信我看了一整夜。
每看一遍，胸口就堵一分。到最后堵得死死的，呼吸都费劲儿。
但我不信。
不能信。
如果她写的是真的，那我这一年做的所有事——逼她丢工作、逼她嫁给我、逼她跪在遗像前、逼她流产——
不能信。
我把信塞回信封，锁进书房的保险柜。
灌了半瓶威士忌。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窗外天亮了。
手机亮了一下。方庭的消息："老板，今天上午有一个董事会——"
我拨了方庭的号。
"替我请假。"
"好。还有别的吗？"
我沉默了几秒。
"你手里有没有六年前裴吟车祸的卷宗？"
方庭跟了我八年，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分得清。
"我手里没有，可以调。您要**的结案报告还是检察院的不**决定书？"
"都要。"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一个加密文件包进了我的私人邮箱。
第一份文件：交通事故认定书。
六年前九月十二日下午三点四十分，裴吟驾驶白色保时捷行驶在滨江大道由东往西方向。一辆重型货车在对向车道失控，越过**，正面撞击驾驶侧。
裴吟当场死亡。货车司机重伤，送医后不治。
事故原因：货车司机酒驾。血液酒精含量186mg/100ml。
死因明确，责任明确。结案。
全文没有任何关于"方向盘转向系统被做手脚"的记载。
第二份：检方不**决定书。肇事司机已死，无法追诉。裴吟家属未提出异议。案件终结。
第三份：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
我逐行往下看。
裴吟的保时捷——车架变形，发动机舱塌陷，安全气囊弹出，前挡碎裂。
转向系统——
"经检验，该车辆转向机构未见异常改装或人为损坏痕迹。"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未见异常。
没有人动过裴吟的车。
裴绍给我的那份"调查报告"——说方向盘被做了手脚，线索指向一个和修车厂有关联的女人。
但官方鉴定的结论是：没有人为损坏。
两份结论完全矛盾。
我拿起手机。
"方庭。"
"在。"
"六年前裴绍交给我的那份调查报告，是一个叫马涛的****出的。查一下他现在在哪里。"
四十分钟后，方庭回了电话。声音沉了半拍。
"查到了。马涛，四十三岁，原职业****，营业执照六年前注销。注销原因——本人失联。家属报过失踪，警方立案，至今未找到人。"
"失联时间？"
"裴小姐出事的同一个月。"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江瑶信里有一句话——"那份报告的目的不是找到真凶，是找到一个替罪羊。"
如果报告是伪造的，那伪造它的人，是裴绍。
如果马涛在出报告后"失联"，那让他消失的人——
我闭上眼。太阳穴在跳。
"方庭。"
"在。"
"帮我约一个人。六年前给江瑶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安城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越快越好。"
第三章 心脏
安城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办公室。
谢平川，五十六岁，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桌上摞着半人高的病历。看见我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
"霍先生。方秘书说您要了解一位旧患者的情况？"
"江瑶。"
他愣了一下，坐回去翻了一会儿旧数据库，"2018年9月的心脏移植……对，有印象。"
"谢主任，我要确认几个问题。她的供体，怎么匹配的？"
"标准流程。中国人体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COTRS。供体信息录入后，系统根据血型、配型、地理位置、等待时间自动分配。人工不参与。受体和供体之间双盲，双方家属和患者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也就是说，江瑶不可能知道供体身份？"
"不可能。这是铁律。"
"术前，她有没有表现出对供体身份的任何了解？"
谢平川摇头："没有。她当时情况很紧急，先天性心脏病终末期，已经在ICU了。系统通知有匹配供体后，两个小时内进了手术室。她全程处于术前准备状态，连家属都没来得及通知。"
我的手指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