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持着表面上的客气，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发条祝福短信，偶尔请我吃顿饭，嘴上说着“勇哥你是我师父，我这辈子都记得你的好”。
我以为我待人真诚，总能换来几分真心。
却不知道，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天生就是喂不熟的狼。
**这个人，极会钻营。
他不仅会做事，更会做人——做给领导看的那种“人”。
他知道谁手里有资源，谁能决定他的前途，他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花在了讨好上级上。
给领导跑腿，帮领导办私事，陪领导吃饭喝酒，这些事情他做得得心应手。
而他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并没有耽误他抢别人的功劳。
我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一步步往上爬的。
每一次项目结束，他都能在汇报材料里，把自己塑造成最核心的角色。
他会用漂亮的PPT、流利的表达，把团队的成果包装成自己的成绩。
他的汇报总是条理清晰、重点突出——重点都是他干的，别人干的都变成了“在**同志的带领下”。
从普通员工到小组长，他只用了两年。
从小组长到副主任，用了三年。
从副主任到部门主任，又用了三年。
短短八年时间，他就从当初那个跟在我**后面叫“勇哥”的新人，爬到了部门主任的位置，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职位变了，他的嘴脸，也彻底变了。
曾经的那点客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命令，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是变本加厉的压榨。
他不再叫我勇哥，甚至很少叫我的名字，需要我的时候就“哎”一声，或者直接用手指点一下。
从他当上主任那天起，我的日子就彻底坠入了深渊。
他把所有最累、最苦、最繁琐、最不讨好的工作，全都安排给我。
部门里的轻松活、核心活、露脸的活，全部分给他的心腹，还有他那个刚入职一年的小舅子李涛。
李涛这个人，说起来我就来气。
他什么都不会，业务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报表都做不明白。
他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玩手机、刷短视频，偶尔出去抽根烟，一抽就是半小时。
他的工位就在**办公室门口，但**从来不管他。
可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干的人，拿的工资跟我差不多。
而我呢？我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八点，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午饭经常是扒拉两口就继续干活，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
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周末也经常被叫回来处理工作。
我媳妇说我比**还忙，可挣的钱连给儿子报个补习班都要犹豫半天。
一开始，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他是领导，我是兵，领导安排什么就干什么，这是规矩。
再说我上有老下有小，父母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好，母亲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常年吃药。
父亲前年做了心脏支架手术，花了好几万。
儿子在上初中，各种补习班、资料费、生活费，哪样不要钱？妻子全职在家照顾老人孩子，全家的生计，都靠我这份工资。
我不敢闹，不敢得罪领导，不敢有任何闪失。
我只能忍。
可我的退让、我的隐忍，在**眼里，不是懂事，不是识大体，而是懦弱，是好欺负。
他摸透了我的性子，知道我不敢反抗，于是变本加厉地压榨我，毫无顾忌地欺负我。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抢我的功劳。
前年，单位接了一个重点项目，是上级单位直接下达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难度大，涉及好几个部门的协调配合，谁都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
**在部门会上问了几遍谁愿意负责，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看笔记本。
最后还是我接了。
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工作总得有人干，推来推去没意思。
再说这个项目确实重要，做好了能给单位争光，我也算是没白拿这份工资。
可我真的没想到，这个项目会把我半条命都搭进去。
那半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到家。
项目的每一个环节我都亲自盯着，从前期调研到方案设计，从数据核对到现场执行，事无巨细，全是我一个人在跑。
我跑遍了全市二十多个点位，光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