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门大阵的灵力流转路线，以及——那页残卷。
残卷泛黄，边缘烧焦了一块，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楚：
"妖帝吞天，陨于青云之阴。遗骨所在，万灵避退。"
我三年前穿到这个世界，成了青云宗一个外门杂役。头一个月，我确实以为自己是个废物。测灵碑测不出灵根，引气入体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在后山砍柴，遇到一头妖兽。
铁骨犀的变种，体型大了三倍，獠牙半米长。它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但它冲到离我三步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停。是摔倒了。四蹄一软，整个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狗见了老虎。
那一刻，我感觉到它体内的灵力在疯狂逃窜。
不是消散。是在逃。从它身上往四面八方逃，像鱼群见了鲨鱼。
那头妖兽在地上趴了半炷香，等我一走开，它立刻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查。
查了三年。
翻遍了青云宗藏经阁里所有能翻的书——包括那些被封印的**。最后在**区最深处，找到了这页残卷。
妖帝吞天。上古十大妖帝之首，传说中能吞噬星辰的存在。三万年前陨落，陨落之地一直是个谜。
现在我大概知道谜底了。
就在后山禁地。
青云宗建宗不过***，一个三流小宗门，选在这种地方建山门，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不知道底下埋着什么。
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收起箱子，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离日落还有三个时辰。
够了。
打开门。
赵胖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个鸡腿。
"野哥，你是不是要干啥大事？"
"没有。"
"你别骗我了。你平时摸鱼摸得比谁都狠，今天居然主动去喂铁骨犀。你只有在做大事之前才会这样。"
这个**子，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刻倒是不傻。
"赵胖，帮我个忙。"
"你说。"
"日落之前，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走了。"
"那你实际在哪？"
"禁地。"
赵胖的鸡腿掉在了地上。
二
青云宗后山禁地，说白了就是一片林子。
但林子外面有三道禁制：第一道是宗门的护山大阵延伸到这边的分支；第二道是历代宗主加持的封印术；第三道——我一直没搞明白，灵识扫过去什么都感知不到，但每次靠近心里都会发毛。
前两道我能应付。
毕竟研究了三年。
护山大阵的灵力流转有规律可循，每天午时三刻会有零点三息的缺口。封印术更简单——它不是防人的，是防"灵力波动"的。我是"零灵根"，走过去封印根本不会触发。
第三道禁制，我一直没碰。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没把握。
但今天周元来赶我，反而让我想通了——有些人一辈子等"有把握"，等着等着就老了，死了，被人忘了。
我不想等。
我沿着柴房后面的小径往山里走。这条路我走过不下百次，闭着眼都能摸到。绕过灵兽园后墙，穿过一片野竹林，再翻过一道断崖——
到了。
禁地入口，两棵歪脖子松树中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字：宗门禁地，擅入者死。
石碑后面，空气微微扭曲。那是护山大阵的灵力墙。
我靠在松树上等。
午时三刻。
灵力墙闪了一下。就那么一瞬，像水面被风拂过。
我迈步跨了进去。
第一道禁制，过了。
往前走二十丈，地面开始出现符文。浅金色的纹路在泥土里若隐若现，像血管。这是第二道封印术。我调匀呼吸，把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完全收敛——虽然本来就没多少。
符文没反应。
第二道，过了。
现在只剩下第三道。
我站在两棵枯死的老槐树跟前。槐树中间是一团浓雾，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的灵识一探进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个回声都没有。
心里又开始发毛。
不是害怕。
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
在盯着我。
我吐了口气，迈步踏入雾中。
一进雾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声、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