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一个死人一本日记，和林小姐的皇冠同价了。」
***抬手。
「十亿。」
秦砚看着他。
「傅总，十亿买一本假日记？」
***咬出两个字。
「闭嘴。」
锤子悬在半空。
秦砚翻开最后封页。
「买家需接受附加条款。」
「成交后，日记剩余内容将在现场公开。」
***停住。
林晚棠脸白了。
秦砚问：「还拍吗？」
***的手指按在竞价器上。
2
***最终没按下去。
林晚棠替他按了取消。
她柔柔开口。
「秦先生，沈知夏生前做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你拿死人做文章，不怕遭报应吗？」
秦砚笑了一下。
「报应今晚很多。」
「林小姐别急。」
大厅有人倒抽气。
林晚棠站在二楼，皇冠压着发髻。
「你什么意思？」
秦砚没有回答她。
灰西装男人以三亿拍下日记。
成交后，他把日记重新交到秦砚手里。
「按沈女士遗嘱，继续公开。」
***冷声说：「遗嘱？」
「她这种人，还配立遗嘱？」
我听见这句话，竟然不疼了。
死得久了，疼也迟钝。
秦砚翻到第二本夹页。
「八月***。」
「***说，等公司上市，他会补我一场婚礼。」
「我没告诉他，我刚从工地摔下来，肋骨裂了两根。」
「因为项目款明天必须到账。」
台下有人问：「沈家大小姐去工地？」
秦砚抬手，身后大屏亮起照片。
照片里，我戴安全帽，灰头土脸，肩上扛着水泥袋。
旁边还有工牌。
沈知夏。
临时工。
大厅彻底没了笑。
***盯着屏幕。
「这照片哪来的？」
秦砚说：「日记里夹的。」
林晚棠接话很快。
「知夏爱演。」
「她当年为了逼斯年愧疚，什么苦肉计都做得出来。」
「几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秦砚点头。
「林小姐说得对。」
「那换一份。」
大屏切到医院缴费单。
缴费人：沈知夏。
患者：***。
日期正是***创业第一年。
金额一栏，红得刺眼。
秦砚念道：「九月六日。」
「***车祸，林晚棠***看秀。」
「我签了**通知书。」
「医生问我是他什么人。」
「我说，妻子。」
***突然开口。
「够了。」
秦砚继续。
「九月七日。」
「***醒了。」
「他问的第一句话是，晚棠回国了吗？」
「我说没有。」
「他闭上眼，不再看我。」
林晚棠上前一步。
「秦砚，你够了！」
「知夏已经死了，你还要让她变成笑话吗？」
秦砚反问：「是谁让她变成笑话？」
无人接话。
我飘到***身边。
想看看他的脸。
可他低着头。
只盯着屏幕上的缴费单。
他大概想起来了。
那年车祸后，他醒来确实问过林晚棠。
我坐在病床边三天没睡。
手背全是针眼。
他醒来的第一刻，我高兴得想哭。
然后听见他说：「晚棠呢？」
我说：「她在巴黎。」
他说：「别告诉她我出事。」
「她胆子小。」
胆子小的林晚棠，后来找人断了我的腿。
秦砚又拿出一个牛皮袋。
「接下来，是***记录。」
贵妇们又活了。
「来了来了。」
「我就说她不干净。」
「卖酒能干净到哪儿去？」
大屏出现会所监控。
我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端着酒，被一个胖男人扯住手腕。
胖男人笑得油腻。
「陪我一晚，五十万。」
监控没声。
可秦砚有录音。
我的话从音响里传出。
「我只卖酒。」
胖男人骂：「装什么？***都不要你，你还当自己是傅**？」
下一秒，监控里我拿起酒瓶砸向桌角。
玻璃碎了。
我把碎口抵在自己脖子上。
「再碰我，我死给你看。」
台下没人说话。
秦砚念日记。
「十一月十日。」
「我被会所开除。」
「经理说，客人投诉我不懂规矩。」
「可我拿到了两万提成。」
「***的服务器，终于不用停。」
***抬起头。
「服务器？」
秦砚看着他。
「傅总最早那个算法项目，差点因为欠费下线。」
「沈知夏替你续了三个月。」
***喉结动了动。
林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