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宴上，拍卖师展示了一本破旧的日记。
起拍价只有一块钱，却让全场顶级富豪红了眼。
拍卖师翻开第一页，当众念出我的名字。
「沈知夏。」
「江城曾经最风光的沈家大小姐。」
「后来破产，卖血，搬砖，陪酒，供一个男人翻身。」
台下有人笑出声。
「这不就是傅总那个被赶走的前妻？」
拍卖师继续念。
「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你别回头。」
VIP包厢里，***正给刚回国的初恋戴皇冠。
那顶皇冠，三个亿。
而我的日记，起拍价一块。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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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锤落下前，***还在替林晚棠整理皇冠。
那顶皇冠压得她脖子发红。
她却笑得很甜。
「斯年，好看吗？」
***低头替她扣好暗扣。
「你喜欢就好。」
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这一幕。
四年了。
他的衬衣依旧熨得没有褶。
手腕上的表，还是我当年卖掉母亲遗物给他换来的第一只同款升级版。
只是那时他戴假货。
现在戴真货。
拍卖台上，秦砚翻开我的日记。
他是我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也是今晚的拍卖师。
秦砚说：「第一件特殊拍品，沈知夏女士遗物，一本日记。」
大厅里有人发笑。
「遗物也能拍？」
「这拍卖会档次越来越低了。」
「沈知夏？傅总那个前妻？」
***终于抬了头。
包厢玻璃挡着他的脸。
我看不清他的反应。
但我听见林晚棠轻轻喊他。
「斯年，别管了。」
「死人留下的东西，晦气。」
***按下竞价器旁边的通话键。
「秦砚，把那本东西撤下去。」
秦砚站在台上，没停。
「起拍价，一元。」
满场笑声更大。
有人举牌。
「一百。」
另一个贵妇跟着喊。
「一千，我想看看当年沈家大小姐怎么写自己**。」
秦砚翻页。
「那我先替各位念一段。」
「六月十二日，***发烧，我背他去医院。」
「我交不起住院押金，去血站卖了四百毫升。」
「护士问我还要不要命。」
「我说，他活着就行。」
大厅安静了些。
有人嘀咕。
「卖血？」
「她不是说自己去***捞钱吗？」
秦砚看向包厢。
「傅总，这一页你要不要听？」
***没回答。
林晚棠抢先开口。
「秦先生，知夏以前最会装可怜。」
「一本日记，谁不会写？」
「她当年逼斯年娶她，还去我家闹，说我抢她男人。」
「她死了，我不想再计较。」
台下有人立刻附和。
「林小姐真大度。」
「这种女人活着脏，死了还要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死了以后，腿倒是完整了。
生前那两条腿被人打断时，***坐在车里。
车窗没降。
林晚棠撑伞站在他旁边。
她说：「知夏，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爬过去求***。
「不是我泄露方案。」
「你信我一次。」
***只说了一句。
「别碰我的车。」
那晚雨很大。
我在泥水里撑到天亮。
后来感染。
后来截肢。
再后来，死在天桥底下。
秦砚又翻一页。
「七月三日，***创业失败，债主堵门。」
「我跪在会所包厢门口，喝了十二杯酒，换来三天宽限。」
「***醒后问我昨晚去哪儿。」
「我说，便利店打工。」
有人笑不出来了。
***的包厢门开了。
他走出来，身后跟着林晚棠。
林晚棠还戴着那顶皇冠。
灯照在钻石上，很亮。
秦砚合上日记。
「傅总要竞价吗？」
***站在二楼栏杆前。
「一本假日记，也配让我竞价？」
秦砚举起锤子。
「那继续。」
「当前一千。」
大厅最后一排，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举牌。
「一个亿。」
全场哗然。
***盯着那人。
「谁派你来的？」
灰西装男人起身。
「沈知夏女士生前委托。」
「今晚，我只负责把价格抬到傅先生买不起。」
***冷下脸。
「你试试。」
秦砚落锤。
「一亿一次。」
林晚棠拉住***袖口。
「斯年，别跟死人较劲。」
灰西装男人又举牌。
「三亿。」
林晚棠的皇冠刚好三亿。
台下有人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