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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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沉默了很久。
“念念啊，”她说，“你姐今年复读，也想考医学院。”
我愣住了。
姐姐的成绩，差我一百多分。
“你姐身体不好，留在本省，妈妈也能照顾她。”妈妈说，“你从小就皮实，去外省也没问题。”
“可是……”
“你是妹妹，让着姐姐一点怎么了？”妈**声音高了起来，“本省就一个医学院，你们俩都填，肯定有一个考不上。你忍心看你姐落榜？”
我看向爸爸。
爸爸低着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改了志愿。
去了外省一个没听说过名字的城市，读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医学院。
姐姐如愿上了本省医学院。
“你看你姐多争气。”妈妈逢人就说，“我们家要出医生了。”
没人问我考了多少分。也没人问我去了哪里。
我走的那天，妈妈没去送我。
她在家给姐姐做开学宴。
三年前，姐姐结婚。
妈妈给她陪嫁了二十五万，加一辆十几万的车。婚礼上，妈妈穿着旗袍，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女婿有出息，女儿有福气。
同一年，我也结婚了。
准确地说，是领证。没办婚礼。
妈妈说，你姐刚结完婚，家里没钱了。你办婚礼的钱，以后再说。
她给我的陪嫁，是两床被子。
我后来在商场看过同款。一床八百九，两床一千八。
我没说什么。
老公——**了，他问我，**怎么只给这些？
我说，没事。我不需要。
一年后，我离婚了。
原因很多。但有一条，是他说：你家根本不在乎你，我为什么要在乎？
他说得对。
我没反驳。
离婚的事，我没告诉妈妈。她问我老公怎么不一起回来过年，我说，他忙。
她信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现在，我站在医院值班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记录。
三年，四十七通电话。
我数过。
四十三通是要钱。帮姐姐换车，帮**找关系，帮家里装修，帮这个帮那个。
四通是让我回去帮忙。姐姐生孩子，姐姐坐月子，姐姐过生日。
剩下零通。
没有一通是问我好不好。
我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东西。
机票订了明早的。
二十八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可是当她说“你姐是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