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我留着。
今天是高三开学缴费。钱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别挑了”。
我没说话。我在等。
等什么，我也不知道。
2.
开学第三天，宿舍检查。
钱芳带着几个人，从四楼查到一楼，最后来地下室。
“林念，你这床单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床单是旧的，但干净的。我昨天刚洗过。
“有点皱。”她皱着眉，“扣两分。”
旁边跟着的苏小棉低着头，不敢看我。她住四楼六人间，阳台朝南。听说**送了三千块。
“还有这个。”钱芳指着角落的一把椅子，“杂物堆放，扣一分。”
那把椅子是她们清地下室的时候没搬走的。我说过好几次，没人管。
“钱主任，这椅子——”
“你还有意见？”她抬起头，“地下室本来就不是宿舍，让你住已经是照顾了。扣分怎么了？不服气你搬走啊。”
我不说话了。
检查结束，我被记了一个过。理由是“宿舍卫生不合格”。
处分通知书让我签字。
我签了。
“钱主任，这个通知书，我能留一份吗？”
她愣了一下。“留什么？学校存档就行了。”
“我想留个底。”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挥挥手让我走了。
回到地下室，我把通知书的照片存进手机。然后打开那个铁盒子，把今年的缴费收据放进去。
三十六张了。
晚上，外婆打电话来。
“念念，学校怎么样？住得习惯吗？”
“挺好的，外婆。”
“那就好。好好读书，别想太多。”
“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地下室的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摸到。
六年了。我没告诉外婆真相。她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操心。
她以为我住的是六人间，有窗户，有阳台。
她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睡在地下，听着锅炉房的轰鸣声，闻着发霉的气味。
她不知道我交的三万六千块钱，买的是一个没有窗户的角落。
我也没告诉她我被记过的事。她会难过的。
“念念，凡事留个底。”
妈**话在耳边响起。我不知道这些底有什么用。但我还是留着。
总有一天会有用的吧。
我这样想着，闭上眼睛。
3.
高三第二周，我做了一件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