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等待、每一杯温热的牛奶、每一次恰到好处的问候——他全部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技。
那种了然让人脊背发凉。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灯亮了。有人出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沉舟松开手。他把手收回来，**西装裤的口袋里。动作很慢。"洗手间在另一边。"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鹿溪站在原地。手机屏幕已经灭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不是傅**。不是L。是两者之间的某个东西。她从来没有在镜子里见过的表情。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手指在碰到布料的时候才发现——指尖凉透了。
：暗涌
傅沉舟转身走了。
沈鹿溪站在原地，花了整整两秒才把呼吸调回正常的频率。两秒在平常不算什么，对一个把表情管理刻进骨髓的人来说，两秒已经算事故。
她收起手机，沿着走廊往回走。
方向是对的——洗手间确实在另一边。刚才她是故意走反的。但她现在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为什么"迷路"会迷到服务器机房门口。一般人不会迷到这里。
她走到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一个女职员从里面出来，看到她愣了一瞬，叫了声"傅**"。
沈鹿溪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找不到洗手间——这楼太大了。"
女职员立刻热心地给她指路。沈鹿溪点头道谢。转身的时候，她听见女职员跟同事小声说了一句"傅**脾气真好"。她面不改色地走过去了。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事：这个公司的员工对"傅**"有预设——一个需要被客气对待的、无害的装饰品。
她回到二十五层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了。温时砚也在，递文件。
她敲了一下敞开的门。傅沉舟抬头看她，表情和刚才在走廊里判若两人——不是柔和的，但至少没有那种让脊背发凉的了然了。
"找到了吗？"
"嗯。楼层太大，走岔了。"
傅沉舟看着她。两三秒。然后嗯了一声，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温时砚的目光在他们之间飞快地掠过，什么都没说。
沈鹿溪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腕很稳，水面不晃。她在心里回溯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步速正常，方向正常，碰到职员时反应正常。只有一件事不对：傅沉舟出现在她身后的速度太快了。会议在二十三楼。他从二十三楼到二十五楼，再拐过走廊走到她身边——她给手机扫描程序设定的时限是七秒。他只用了三秒。
要么他根本没有在开会。
要么这个楼里有别的监控途径。
她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沿着喉咙滑下去。
"鹿溪。"
傅沉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抬头。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西装扣好，看样子要出去。
"你继续坐。我去开下一个会。让司机四点送你回去。"
"好。"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没有回头。"傅氏的内网系统有三层防火墙。手机扫不出来。"
沈鹿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沈鹿溪盯着手里的水杯。杯内的水面终于晃了一下——她让它晃的。因为如果五分钟之前她还能说服自己他只是恰好路过，那这句话把所有"恰好"都打碎了。他在告诉她两件事：第一，他知道她在做什么。第二，他知道她用什么工具在做。第三——她数错了——不只是两件事。还有第三：他没有阻止她。
为什么？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这一下午她不会再乱走了。不是因为"傅**"应该乖。是因为她需要重新计算。她在这个公司里走了不到一层楼，已经被两个信号警告过：傅沉舟的速度和他的沉默。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比一句"别碰"危险得多。
晚上九点。沈鹿溪出现在城东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楼下。
这栋楼只有七层，外墙的白色瓷砖掉了三分之一，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两盏坏了。沈鹿溪在三楼停下。301室。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道密码锁。
她输入六位数字。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和这栋楼完全不匹配的空间。全隔音墙，三块高清显示屏，一把人体工学椅。这间公寓